不忘念、禅定、智慧
「汝等比丘,求善知识、求善护助而不忘念;若不忘念者,诸烦恼贼则不能入。
「比丘们,要寻求善知识,寻求好的护持帮助,并且不忘失正念;如果不忘失正念,各种烦恼贼就进不来。
是故汝等常当摄念在心,若失念者则失诸功德。
所以你们要常常把念收摄在心上;失去正念,就会失去一切功德。
若念力坚强,虽入五欲贼中不为所害,譬如著铠入阵则无所畏。
如果念力坚强,即使进入五欲这些贼当中,也不会被伤害,就像披着铠甲上阵,什么都不怕。
是名不忘念。
这叫作不忘念。
「汝等比丘,若摄心者心则在定,心在定故能知世间生灭法相。
「比丘们,如果能收摄心念,心就能安住在定中;心在定中,就能了知世间生灭变化的样子。
是故汝等常当精勤修集诸定,若得定者心则不乱,譬如惜水之家善治堤塘;行者亦尔,为智慧水故,善修禅定令不漏失。
所以你们要常常精进勤勉,修习各种禅定。得了定,心就不散乱,就像爱惜水的人家,好好修筑堤坝池塘;修行人也是这样,为了智慧这水,好好修习禅定,不让它漏失。
是名为定。
这叫作定。
「汝等比丘,若有智慧则无贪著,常自省察不令有失,是则于我法中能得解脱;若不尔者,既非道人又非白衣,无所名也。
「比丘们,如果有智慧,就不会贪恋执着,常常自己反省检查,不让自己有过失,这样就能在我的法中得到解脱;如果做不到,既算不上修道人,又算不上在家人,什么名分都说不上。
实智慧者,则是度老病死海坚牢船也,亦是无明黑暗大明灯也,一切病苦之良药也,伐烦恼树者之利斧也。
真正的智慧,是渡过老病死大海的坚固船只,是无明黑暗中的大明灯,是一切病苦的良药,是砍伐烦恼大树的利斧。
是故汝等当以闻、思、修慧而自增益;若人有智慧之照,虽无天眼而是明见人也。
所以你们要用闻慧、思慧、修慧来增长自己;一个人如果有智慧的光照,即使没有天眼,也是看得清楚明白的人。
是为智慧。
这叫作智慧。
不戏论,勤修莫悔
「汝等比丘,若种种戏论其心则乱,虽复出家犹未得脱。
「比丘们,如果说种种无益的空论,心就会散乱,即使出了家,也还没有得到解脱。
是故比丘,当急舍离乱心戏论;若汝欲得寂灭乐者,唯当善灭戏论之患。
所以比丘们,要赶快舍弃扰乱心念的空论;如果你们想得到寂灭的快乐,只有好好灭除戏论这个毛病。
是名不戏论。
这叫作不戏论。
「汝等比丘,于诸功德常当一心,舍诸放逸如离怨贼。
「比丘们,对一切功德要常常一心专注,舍弃一切放逸,就像远离仇敌一样。
大悲世尊所欲利益皆以究竟,汝等但当勤而行之。
大悲的世尊要给你们的利益,都已经给到底了;你们只要勤奋去做就是了。
若在山间、若空泽中、若在树下、闲处静室,念所受法勿令忘失,常当自勉精进修之,无为空死后致忧悔。
无论在山间、在空旷的水泽边、在树下,还是在清闲的地方、安静的屋里,都要记住所学的法,不要忘失;要常常自我勉励,精进修习,不要白白死去,日后后悔。
我如良医,知病说药,服与不服,非医咎也。
我像一位好医生,知道病情,开出药方,吃不吃药,不是医生的过错。
又如善导,导人善道,闻之不行,非导过也。
又像一位好向导,把人引上好路,听了却不去走,不是向导的过错。
汝等若于苦等四谛有所疑者,可疾问之,无得怀疑不求决也。」
你们如果对苦、集、灭、道四谛还有疑问,可以赶快问,不要心里存着疑惑,不求解决。」
三唱无问,阿㝹楼驮作证
尔时世尊如是三唱,人无问者。所以者何?众无疑故。
这时世尊这样问了三遍,没有人提问。为什么呢?因为大家都没有疑惑了。
尔时阿㝹楼驮观察众心而白佛言:「世尊!
这时阿㝹楼驮观察大家的心,对佛说:「世尊!
月可令热,日可令冷,佛说四谛不可令异。
月亮可以让它变热,太阳可以让它变冷,佛说的四谛不可能改变。
佛说苦谛真实是苦,不可令乐;集真是因,更无异因;苦若灭者即是因灭,因灭故果灭。
佛说苦谛,真真实实是苦,不能让它变成乐;集谛真是苦的原因,再没有别的原因;苦如果灭了,就是因灭了,因灭了,果也就灭了。
灭苦之道实是真道,更无余道。
灭苦的道,确实是真正的道,再没有别的道。
世尊!是诸比丘于四谛中决定无疑。
世尊!这些比丘对于四谛都已确定无疑。
于此众中所作未办者,见佛灭度当有悲感,若有初入法者,闻佛所说即皆得度,譬如夜见电光即得见道;若所作已办、已度苦海者,但作是念:『世尊灭度,一何疾哉!』」
这大众里,修行还没有完成的人,看到佛灭度,会悲伤感慨;如果有刚入佛法的人,听了佛的话,都能得度,就像夜里看到闪电,立刻看清了路;那些修行已经完成、已经渡过苦海的人,只会这样想:『世尊灭度,怎么这么快啊!』」
阿㝹楼驮虽说是语,众中皆悉了达四圣谛义。
阿㝹楼驮虽然这样说,其实大众都已经通达四圣谛的道理。
世尊欲令此诸大众皆得坚固,以大悲心复为众说:
世尊想让大众都坚定稳固,又以大悲心为大家说:
会必有离,最后的教诲
「汝等比丘,勿怀忧恼。
「比丘们,不要怀着忧愁苦恼。
若我住世一劫会亦当灭,会而不离终不可得。
就算我在世住一劫,相聚也终究要散;只聚不散,终究是不可能的。
自利利人法皆具足,若我久住更无所益。
利益自己、利益他人的法,都已经完备了;我就算再住久一些,也没有更多益处了。
应可度者,若天上人间皆悉已度,其未度者,皆亦已作得度因缘。
应当得度的,不论天上人间,都已经度了;那些还没得度的,也都已经种下了得度的因缘。
自今已后,我诸弟子展转行之,则是如来法身常在而不灭也。
从今以后,我的弟子们辗转相传、照着去做,那就是如来的法身常在、不会灭。
是故当知,世皆无常,会必有离,勿怀忧也。
所以要知道,世间一切都是无常的,有聚就必有散,不要忧愁。
世相如是,当勤精进早求解脱,以智慧明灭诸痴暗。
世间的样子就是这样,应当勤奋精进,早求解脱,用智慧的光明灭除愚痴的黑暗。
世实危脆无牢强者,我今得灭如除恶病。
世间实在危险脆弱,没有牢固的东西;我今天得以灭度,就像除掉了一场恶病。
此是应舍罪恶之物,假名为身,没在生老病死大海,何有智者得除灭之,如杀怨贼而不欢喜?
这个该舍弃的、充满罪恶的东西,假名叫作身体,沉没在生老病死的大海里;有智慧的人除掉了它,就像杀掉了仇敌一样,哪有不欢喜的呢?
「汝等比丘,常当一心勤求出道,一切世间动不动法,皆是败坏不安之相。
「比丘们,要常常一心勤求出离生死的道路。世间一切动的和不动的东西,都是会败坏、不安稳的样子。
汝等且止,勿得复语,时将欲过,我欲灭度,是我最后之所教诲。」
你们暂且停下,不要再说话了,时间快到了,我就要灭度了。这是我最后的教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