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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含选读 · 鹿野苑里,法轮飞来
佛说转法轮经

鹿野苑里,法轮飞来

闻如是:一时,佛在波罗㮈国鹿野树下坐,时有千比丘诸天神,皆大会侧塞空中,于是有自然法轮,飞来当佛前转。

我是这样听说的:有一次,佛在波罗㮈国鹿野苑的树下坐着,当时有一千位比丘和许多天神都来聚会,把空中挤得满满的;这时,一个法轮自然出现,飞到佛的面前转了起来。

佛以手抚轮曰:「止!

佛用手按住法轮,说:「停下!

往者吾从无数劫来,为名色转受苦无量,今者痴爱之意已止,漏结之情已解,诸根已定生死已断,不复转于五道也。」

从前,我从无数劫以来,被名色(身和心)牵着转,受的苦说不尽;如今愚痴和贪爱的念头已经止息,烦恼的漏和结已经解开,六根已经安定,生死已经断了,不再在五道里轮转了。」

轮即止。

法轮就停了下来。

两边不走,走中道

于是,佛告诸比丘:「世间有二事堕边行,行道弟子舍家者,终身不当与从事。

于是佛告诉比丘们:「世上有两种落在偏端的做法,出家修道的弟子,一辈子都不该去做。

何等二?一为念在贪欲无清净志,二为猗著身爱不能精进。

是哪两种?一是心思总放在贪欲上,没有清净的志向;二是倚恋执著这个身体,不能精进。

是故退边行,不得值佛道德具人。

所以要退开这两种偏端;走偏端的人,遇不上佛那样道德圆满的人。

若此比丘不念贪欲著身爱行,可得受中,如来最正觉得眼得慧,从两边度自致泥洹。

比丘如果不贪念欲乐、不执著身体,就能走在中间;如来、最正觉就是这样得到法眼、得到智慧,从两边中间走过去,自己到达涅槃。

何谓受中?谓受八直之道,一曰正见,二曰正思,三曰正言,四曰正行,五曰正命,六曰正治,七曰正志,八曰正定。

什么叫走中间?就是走八条正直的道路:一是正见,二是正思(正确地思考),三是正言(说正当的话),四是正行(做正当的事),五是正命(用正当的方式过活),六是正治(正当地努力,后来多译「正精进」),七是正志(后来多译「正念」),八是正定。

苦、习、尽、道

若诸比丘本末闻道,当已知甚苦为真谛,已一心受眼受禅思受慧见,觉所念令意解,当知甚苦习尽为真谛,已受眼观禅思慧见,觉所念令意解,如是尽真谛。

比丘们如果从头到尾听懂了这条道,就应当知道:苦,确实是真谛;就要一心得到法眼、得到禅思、得到慧见,觉察心中所念,让心开解;也应当知道:苦的聚集、苦的灭尽,也是真谛;要得到法眼去观察,得到禅思和慧见,觉察心中所念,让心开解。这样,就把真谛看透了。

何谓为苦?谓生老苦、病苦,忧、悲、恼苦,怨憎会苦,所爱别苦,求不得苦,要从五阴受盛为苦。

什么是苦?就是生、老是苦,病是苦,忧愁、悲伤、烦恼是苦,和怨恨的人相聚是苦,和所爱的人分离是苦,求不到是苦;总而言之,执取五阴(构成身心的五种成分)就是苦。

何谓苦习?谓从爱故而令复有乐性,不离在在贪憙,欲爱、色爱、不色之爱,是习为苦。

什么是苦的聚集(习)?就是因为贪爱,让人一再想要再有、带着贪图喜乐的习性,走到哪里都离不开贪恋:对欲界的爱、对色界的爱、对无色界的爱,这就是苦的聚集。

何谓苦尽?谓觉从爱复有所乐,淫念不受,不念无余无淫,舍之无复禅,如是为习尽。

什么是苦的灭尽?就是看清贪爱带来再生的喜乐,不接受淫欲的念头,连一点余念都没有、没有淫欲,把它舍掉,再也不依恋,这就是苦的聚集灭尽了。

何谓苦习尽欲受道?谓受行八直道,正见、正思、正言、正行、正命、正治、正志、正定,是为苦习尽受道真谛也。

什么是灭尽苦的聚集要走的道路?就是走八直道:正见、正思、正言、正行、正命、正治、正志、正定,这就是灭苦之道的真谛。

三转十二事

「又是,比丘!苦为真谛,苦由习为真谛,苦习尽为真谛,苦习尽欲受道为真谛,若本在昔未闻是法者,当受眼观禅行受慧见受觉念令意得解。

「再说,比丘们!苦是真谛,苦由聚集而来是真谛,苦的聚集可以灭尽是真谛,灭尽苦的聚集要走的道路是真谛;从前没听过这些法的,就应当得到法眼,去观察、修禅,得到慧见、生起觉念,让心得到开解。

若令在斯未闻是四谛法者,当受道眼、受禅思、受慧觉,令意行解。

如今在这里还没听过这四谛法的,应当得到道眼、得到禅思、得到慧觉,让心照着去做而开解。

若诸在彼不得闻是四谛法者,亦当受眼、受禅、受慧、受觉,令意得解,是为四谛三转合十二事,知而未净者吾不与也。

在别处没能听到这四谛法的,也应当得到法眼、得到禅定、得到智慧、得到觉悟,让心得到开解。这就是四谛三转,合起来十二件事;只要知道了却还没有清净彻底,我就不敢自许。

一切世间诸天人民,若梵、若魔、沙门、梵志,自知证已,受行戒、定、慧、解、度知见成,是为四极。

在一切世间的天和人当中,不论梵天、魔王,还是沙门、婆罗门,我都自己知道、亲身证得了:戒、定、慧、解脱、解脱知见都已成就,这就到了极处。

是生后不复有,长离世间无复忧患。」

这一生之后不再受生,永远离开世间,再没有忧患。」

法轮的声音

佛说是时,贤者阿若拘邻等及八千姟天,皆远尘离垢诸法眼生。

佛说这番话的时候,贤者阿若拘邻等人,以及八千姟的天众,都远离了尘垢,生起了看清诸法的眼睛。

其千比丘漏尽意解,皆得阿罗汉,及上诸习法应当尽者一切皆转。

那一千位比丘断尽烦恼、心得解脱,都证得阿罗汉果;凡是聚集而生、应当灭尽的,在他们心里全都转了过来。

众祐法轮声三转,诸天世间在法地者莫不遍闻,至于第一四天王、忉利天、焰天、兜术天、不骄乐天、化应声天,至诸梵界须臾遍闻。

世尊的法轮之声三转,诸天和世间安住在佛法之地的,没有不听到的,从第一层四天王天、忉利天、焰天、兜术天、不骄乐天、化应声天,一直到各层梵天,片刻之间都听到了。

尔时,佛界三千日月万二千天地皆大震动,是为佛众祐,始于波罗㮈以无上法轮转未转者,照无数度诸天人从是得道。

这时,佛的世界三千日月、一万二千天地都大大震动。这就是世尊在波罗㮈用无上的法轮,转动了从来没人转过的法轮,照耀无数众生,度化诸天和人,从此得道。

佛说是已,皆大欢喜。

佛说完了,大家都非常欢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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