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第31篇 荒年守戒救妻
「昔者菩萨,兄弟三人,遭世枯旱,黎民相噉,俱行索食,以济微命。
从前菩萨兄弟三人碰上大旱,百姓饿得彼此相食。兄弟一同出去找吃的,想保住性命。
经历山崄乏食有日,两兄各云:『以妇济命可乎!』
他们走过险山,已经几天没有吃的。两位哥哥说:“拿妻子的命来保命,可以吗?”
大兄先杀其妻,分为五分;小弟仁恻,哀而不食。
大哥先杀了自己的妻子,分成五份。小弟心软,悲伤得吃不下。
中兄复杀,弟殊哽噎。两兄欲杀弟妻,弟曰:『杀彼全己,非佛仁道,吾不为也。』
二哥也杀了自己的妻子,小弟更是哽咽。两位哥哥又要杀小弟的妻子,小弟说:“杀别人来保全自己,违背了佛教的仁道,我不干。”
将妻入山采果自供。处山历年,山中有一跛人,妇与私通,谋杀其婿。
他带着妻子进山,摘野果度日。住了几年,山里有个跛脚的人,妻子同他私通,合谋杀自己的丈夫。
诡曰:『妾义当劳养,而君为之,明日翼从,愿俱历苦。』
她骗丈夫说:“按道理本该我辛苦找食物,倒让你做了。明天让我跟你一起去,一起吃苦吧。”
曰:『山甚险阻,尔无行也。』
丈夫说:“山里很险,你就别去了。”
三辞不从,遂便俱行。妇睹山高谷深,排婿落之。
丈夫一再推辞,妻子坚持要同去。到了山高谷深的地方,她把丈夫推了下去。
水边有神,神接令安。妇喜得所,还跛共居。
水边有位神灵接住丈夫,使他平安。妻子自以为如愿,回去和那个跛脚人同住。
「婿寻水行,睹商人焉,本末自陈。
丈夫顺水走,遇到一些商人,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。
商人愍之,载至丰国。其国王崩,又无太子,群臣相让,适无立者。
商人同情他,把他带到富庶的地方。那国的王死了,没有太子,群臣互相推让,始终找不到继位的人。
令梵志占,『行路之人有应相者,立之为王。』
他们让婆罗门占卜,决定在过路人里找到有相应仪相的,就立他为王。
梵志睹菩萨,即曰:『善哉!
婆罗门见到菩萨,立即说:“太好了!
斯有道之君,可为兆民天仁之覆矣!』
这是位有道的君主,能够像天一样用仁爱护佑百姓!”
群僚黎庶,挥泪叹善,莫不称寿。
群臣和百姓抹着眼泪赞叹,无不祝他长寿。
奉载入宫,授以帝位,即以四等养民,众邪之术,都废之矣;授以五戒,宣布十善,率土持戒。
他们把他迎进宫,让他即位。他用慈、悲、喜、舍四种平等心养育百姓,废除各种邪术,又教五戒、宣布十善,全国依戒而行。
于是天帝祐护其国,鬼妖奔迸,毒气消歇,谷果丰熟,邻国化正,仇憾更亲,襁负云集。
于是帝释天护佑那国家,妖鬼逃散,瘴毒消除,谷物果实丰收。邻国也受感化,旧日仇敌转为亲友,背着孩子来归附的人很多。
「妇婴其跛婿,入国乞丐,陈昔将婿避世之难。
他的前妻带着跛脚的丈夫进国讨饭,说是从前带着丈夫躲避世上的灾难。
今来归仁。国人巨细莫不雅奇,佥曰:『贤妇可书矣。』
她说如今来投奔有仁德的君主。全国上下都觉得稀奇,纷纷说:“这位贤妻值得记下来。”
夫人曰:『可重赐也。』王即见妇,问曰:『识天子不?』
王后说:“可以重赏她。”国王就召见她,问:“你认得我吗?”
妇怖叩头。王为宫人本末陈之,执正臣曰:『斯可戮矣。』
她吓得叩头。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宫里的人,执法的大臣说:“该处死她。”
王曰:『诸佛以仁为三界上宝,吾宁殒躯命,不去仁道也。』
王说:“诸佛把仁慈看作三界最宝贵的东西。我宁愿自己死,也不抛弃仁道。”
夫人使人驱之出国,扫其足迹。」
王后派人把他们赶出国境,连他们的足迹也扫掉了。
佛告鹙鹭子:「王者,吾身是。
佛告诉舍利弗:“当时的王就是我。
跛人者,调达是。妇者,好首是也。
跛脚人是提婆达多,那女子是好首。
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。」
菩萨就是这样持守志向,修习圆满的戒行。”
原第33篇 商船停滞,贫人持戒
「昔者菩萨,处世贫困,为商人赁,入海采利。
从前菩萨很贫困,受雇于商人,出海求取财货。
船住不行,商人巨细靡不恐惧,请祷神祇,上下赒拯。
船停住不动,所有商人都害怕,便向各种神灵祷告,求他们来救。
贫人唯三自归,守戒不犯,悔过自责,日夜各三。
穷人只归依三宝,持戒不犯,反省、忏悔,日夜各三次。
慈心誓愿:『十方众生莫有恐怖,如吾今日也;吾后得佛,当度斯类矣。』
他以慈心立愿:“愿十方的众生都不必像我今天一样恐惧。我将来成佛,要度这些受苦的人。”
乃至七日船不移迈,海神讹与货主梦曰:『汝弃贫人,吾与汝去。』
到了第七天,船还是不动。海神给商主托了一个不实的梦,说:“你们把穷人丢下,我就放你们走。”
货主得梦,怆然悼之,私密言议。
商主梦醒,心里难过,私下商议此事。
贫人微察,具照所以,曰:『无以吾一人之体,丧众命也。』
穷人暗中留意,看明白了事情的缘由,说:“别为了我一个人,断送大家的性命。”
货主作
,给其糇粮,下著
上,推
远之。
商主做了筏子,给他干粮,把他放上筏子,推到远处。
大鱼覆船尽吞商人,贫人随风得岸,还其本土,九族欣怿。
一条大鱼掀翻了船,把商人全吞了。穷人顺风到了岸上,回到故乡,全家都很欢喜。
贫人以三自归、五戒、十善,奉斋忏悔、慈向众生,故得是福。
穷人归依三宝,持五戒、行十善,持斋忏悔,慈待众生,所以经中说他得了这个福报。
贫人者,我身是也。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。」
那个穷人就是我。菩萨就是这样持守志向,修习圆满的戒行。”
原第34篇 守墓人归还赠礼
「昔者菩萨,守戒隐居,不慕时荣,依荫四姓为其守墓,若有丧葬,辄展力助。
从前菩萨持戒隐居,不羡慕世上的荣华,依靠一户人家,替他们守墓地。遇到人办丧事,他总尽力帮忙。
丧主感焉,以宝惠之,所获多少,辄还四姓。
办丧事的人很感激,拿贵重物品谢他。他得了多少,全都交还给那户人家。
四姓曰:『子展力致此宝,胡为相还?』
那家人说:“这是你出力得来的,为什么要交给我们?”
道士曰:『吾守君野,彼葬君地,大义论之,宝即君有也。』
修道的人回答:“我守的是您家的土地,他们也是在您家的地上下葬。论道义,这些东西当是您家的。”
四姓叹曰:『善哉!古之贤者岂能逾子乎?』
那家人赞叹:“好啊!就是古时的贤人,难道能胜过你吗?”
即择青衣中有贤行兼华色者,给之为妻,分家财以成其居。
那家便在婢女中选了一个既有德行又容貌美好的,配给他为妻,又分了家产帮他安家。
道士曰:『进其行,高其德。』
经文接着说,他的品行更进一步,德行更高了。
尔时,贫道士者,吾身是也。
当时那位贫穷的修道人,就是我。
妻者,裘夷是。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。」
他的妻子是裘夷。菩萨就是这样持守志向,修习圆满的戒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