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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度集经选读 · 原第42篇 冢间习忍
忍辱

原第42篇 冢间习忍

「昔者菩萨,睹世秽浊,君臣无道,背真向邪,难以导化,故隐明藏影处于冢间,习其忍行。

从前菩萨看见世道污浊,君臣都不守道,背弃正道、追随邪行,难以教化。他便隐蔽自己,住在坟墓间,练习忍辱。

冢间有牛犊子,常取其屎尿以为饮食,连其躯命暴露精思,颜貌丑黑人皆恶焉。

坟墓间有头小牛。他常用牛的粪尿作饮食,勉强维持身体,露天专心思索。他面貌又黑又难看,人们见了都嫌恶。

国人睹之,更相告曰:『斯土有鬼。』

当地人看见他,互相传话:“这里有鬼!”

见者靡不唾骂,土石扑之。

看见的人无不吐唾辱骂,拿泥块石头打他。

菩萨无丝发之恚,慈心愍曰:『痛夫斯人,不睹佛经而为斯恶。』

菩萨一丝怨愤也没有,心里怜悯他们,说:“可怜这些人,没见过佛的教导,才做这种恶事。”

誓曰:『吾为如来、无所著、正真觉道者,必度兹焉。』

他发誓:“等我成为如来,无所执著,证得真实正觉,一定度他们。”

菩萨法忍度无极行忍辱如是。」

菩萨就是这样安住于法,修习圆满的忍辱。

原第44篇 羼提和忍受王怒

「昔者菩萨,时为梵志,名羼提和,处在山泽,树下精思,以果泉水而为饮食。

从前菩萨是个婆罗门,名叫羼提和。他住在山林水泽,在树下专心思索,吃果子、喝泉水。

内垢消尽,处在空寂,弘明六通得尽知之。

内心的污垢都消尽了,安住于空寂,通达六种神通。

智名香熏闻八方上下,十方诸佛、缘一觉道、应仪圣众靡不咨嗟。

他的智慧和名声像香气一样传遍各方。十方诸佛、独觉和阿罗汉等贤圣无不赞叹。

释梵四王、海龙地祇,朝夕肃虔叉手稽首,禀化承风拥护其国,风雨顺时,五谷丰熟,毒消灾灭,君臣炽盛。

帝释、梵天、四天王、海里的龙和地神,早晚恭敬合掌礼拜,领受教化,护佑他的国家。风雨应时,五谷丰收,灾害消失,君臣兴盛。

其王名迦梨,入山畋猎,驰逐麋鹿,寻其足迹历菩萨前,王问道士:『兽迹历兹,其为如行乎?』

国王叫迦梨,进山打猎,追逐麋鹿,一直循着足迹到了菩萨面前,问道:“兽的脚印经过这里,是沿这条路走的吗?”

菩萨默惟:『众生扰扰,唯为身命,畏死贪生,吾心何异哉?

菩萨默默想:“众生奔忙只为保命,都贪生怕死。我难道就和它们不一样?

吾傥语王,虐杀不仁,罪与王同;傥云不见,吾为欺矣。』

如果告诉国王,他残忍杀生,我和他同负罪责。若说没看见,又是说谎。”

中心恧然低首不云。王即怒曰:『当死乞人,吾现帝王一国之尊,问不时对而佯低头乎?』

他心里为难,只低头不作声。王生气地说:“你这该死的乞丐,我是一国之主,问你你不立刻回答,还假装低头?”

其国名揥手爪曰不,菩萨惆怅,揥手爪曰不乎,示王以为不见。

那国用弹指甲来表示“不”。菩萨心里惆怅,弹了指甲表示否定,让国王以为他没看见。

曰:『兽迹历兹而云不见,王势自在,为不能戮尔乎?』

王说:“兽的脚印经过你这儿,你却说没看见。我是国王,难道杀不了你?”

菩萨曰:『吾听王耳。』王曰:『尔为谁耶?』

菩萨说:“任凭大王处置。”国王问:“你是谁?”

曰:『吾忍辱人。』王怒拔剑截其右臂。

他说:“我是修忍辱的人。”王愤怒地拔剑,砍断他的右臂。

菩萨念曰:『吾志上道,与时无诤,斯王尚加吾刃,岂况黎庶乎?

菩萨心想:“我立志求最高的道,与世无争,这位国王尚且用刀对付我,何况对普通百姓?

愿吾得佛必先度之,无令众生效其为恶也。』

愿我成佛时先度他,免得众生效仿他作恶。”

王曰:『若为谁乎?』曰:『吾忍辱人。』

国王问: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说:“我是修忍辱的人。”

又截其左手,一问一截,截其脚,截其耳,截其鼻,血若流泉,其痛无量,天地为震动,日即无明。

王又砍断他的左手,问一遍砍一次,砍了脚、耳和鼻。血如泉水涌出,疼痛无比。天地震动,太阳失去光明。

「四天大王佥然俱臻,同声恚曰:『斯王酷烈,其为难齐。』

四天王一齐赶来,同声怒道:“这个国王残酷,少有人能比。”

谓道士曰:『无以污心。吾等诛王及其妻子,并灭一国,以彰其恶。』

他们对修道人说:“请别为此烦心。我们要杀掉国王和他的妻儿,灭掉全国,让他的罪恶显明。”

道士答曰:『斯何言乎?此殃由吾前世不奉佛教加毒于彼,为恶祸追,犹影之系形矣。

修道人答道:“这是什么话!我从前世违背佛的教导,伤害过他,今天才遭这灾。作恶招来灾祸,就像影子随身。

昔种之少,而今获多,吾若顺命,祸若天地,累劫受咎,岂可毕哉?』

从前种下的少,今天收来的多。如果我听从你们的话,灾祸将大如天地,受罪无数劫,哪能完得了?”

黎民睹变,驰诣首过齐声而曰:『道士处兹,景祐润国,禳灾灭疫;而斯极愚之君,不知臧否,不明去就,恶加元圣。

百姓看见异变,赶来认过,一齐说:“修道人在这里,给国家带来大福,消除灾祸疫病。这位糊涂到极点的国君,分不清好坏和取舍,竟伤害大圣。

惟愿圣人,无以吾等报上帝也。』

只愿您别因我们而向天帝告状。”

菩萨答曰:『王以无辜之恶痛加吾身,吾心愍之,犹慈母之哀其赤子也;黎庶何过而怨之乎?

菩萨说:“国王无故把痛苦加在我身上,我怜惜他,像慈母痛惜亲生的孩子。百姓有什么过错,我怎会怨你们?

假有疑望,尔捉吾断臂以来。』

若还怀疑,就拿我的断臂过来。”

民即捉之,乳湩交流。曰:『吾有慈母之哀,今其信,现于兹。』

百姓拿起来,断臂竟流出乳汁。菩萨说:“我有慈母般的怜惜,现在就在这里给你们看。”

民睹弘信,靡不禀化,欣怿而退。

百姓见了这个明证,无不接受教化,欢喜退去。

「菩萨有弟,亦睹道元,处在异山,以天眼彻视,睹天神鬼龙会议王恶,靡不怀忿。

菩萨有个弟弟,也明白修道的根本,住在另一座山上。他以天眼看见天神、鬼神和龙议论王的恶行,全都很忿怒。

惧兄有损德之心,以神足之兄所。

他担心哥哥心里生怨、损伤德行,便以神足来到哥哥那里。

曰:『有所中伤乎?』答曰:『不也。

他问:“你心里伤到了吗?”哥哥说:“没有。

尔欲照吾信。取断手足耳鼻著其故处,复者即吾信矣。』

你若想确认,把断掉的手脚、耳和鼻放回原来的地方。要是能接好,就证明我没生怨心。”

弟续之即复,兄曰:『吾普慈之信于今著矣。』

弟弟一接,就都恢复了。哥哥说:“我普遍慈悯众生的心,如今已经显出来了。”

天神地祇靡不悲喜,稽首称善,更相劝导,进志高行,受戒而退。

天神和地神无不又悲又喜,叩头称善,彼此劝勉,进修高行,受了戒才离开。

自斯之后日月无光,五星失度,妖怪相属,枯旱谷贵,民困怨其王也。」

从此日月无光,五星偏离常轨,怪异接连出现,天旱粮贵,百姓受苦,怨恨他们的国王。

佛告诸比丘:「时羼提和者,即吾身是。

佛告诉比丘们:“当时的羼提和就是我。

弟者,弥勒是。王者,罗汉拘邻是。

他的弟弟是弥勒,那国王就是后来的阿罗汉拘邻。

菩萨法忍度无极行忍辱如是。」

菩萨就是这样安住于法,修习圆满的忍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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