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第79篇 树下成道与龙王归依
太子未得道时,取地槀草,于树下叉手正坐,弃众垢念,清其心,一其志。
太子还未得道时,拿来地上的干草,在树下合手端坐,舍去杂念,心清净,志专一。
自念曰:「今日为始,肌筋枯腐,于此不得佛者,吾终不起。」
他心想:“从今天起,哪怕肌肉筋骨枯坏,只要还没在这里成佛,我就不起身。”
菩萨即得一禅,二三至四禅,即于一夜得一术阇,知无数劫父母兄弟妻子九族。
菩萨证了初禅,继而从二禅、三禅到四禅。第一夜得第一种明,知道自己无数劫以来的父母、兄弟、妻儿和亲族。
二夜之中得二术阇,自知无数劫贫富贵贱长短白黑,众生心中有念无念,得无不知。
第二夜得第二种明,知道自己无数劫以来的贫富贵贱、寿命长短、肤色明暗,也知道众生心里有没有起念。
三夜之中得三术阇,三毒都灭。
第三夜得第三种明,贪、瞋、痴三毒全部消除。
夜向明时,佛道成矣。深自思曰:「吾今得佛,甚深甚深难知难了,微中之微、妙中之妙也。
天将亮时,他成就了佛道。他深思:“我今天成佛了,境界极深,很难明白和领会,是最微细、最奥妙的。
今佛道成得无不知。」起至龙水所,龙名文邻,文邻所处,水边有树,佛坐树下曰:「昔者锭光佛授吾尊决,当为释迦文佛,真如所闻,吾今得佛矣。
如今佛道已成,无所不知。”他起身到龙住的水边。那龙名叫文邻,水边有树,佛坐在树下说:“从前锭光佛为我授记,说我会成为释迦文佛,果然如我所闻,我现在已经成佛了。
自无数劫来,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、明度,积功之愿,始今得极尊,作善福归,不亡我功。」
从无数劫以来,我修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和明度,累积功德的愿到今天才得圆满,证得最尊贵的果位。行善有福报,我的工夫没有白费。”
佛适念之,便入禅度无极。
佛刚想到这,就进入圆满的禅定。
佛在水边,光明彻照龙所居处。
佛在水边,光照透了龙的住所。
龙睹光影,鳞甲皆起。龙尝见三佛:拘娄秦佛、拘那
牟尼佛、迦叶佛,三佛得道,皆在此坐。
龙看见光,鳞甲都竖起来了。它过去见过拘娄秦佛、拘那鋡牟尼佛、迦叶佛这三位佛,他们得道后都曾坐在这里。
明悉照龙所居,龙睹光明念曰:「斯光与前三佛光影齐同,世间得无复有佛乎?」
光照遍龙的住处。龙想:“这光和先前三位佛的光一样,莫非世上又有一位佛了?”
龙大欢喜,出水左右顾视,睹佛坐树下,身有三十二相,紫磨金色,光明奕奕过月逾日,相好端正如树有华。
龙欢喜得很,出水四下看,见佛坐在树下,身有三十二种大人相,呈紫金色,光辉超过日月,相貌端正,像树上开花一般。
龙前趣佛,头面著地,绕佛七匝,身去佛四十里,以七头覆佛上。
龙上前以头面触地礼佛,绕佛七圈,身离佛四十里,用七个头覆在佛上方。
龙喜作风雨七日七夕,佛端坐不动不摇不喘不息,七日不食得佛,心喜都无有想。
龙欢喜,兴起七天七夜的风雨。佛端坐不动,连喘息也停了。他成佛后七天未进食,心里喜悦,寂然无所思虑。
龙大欢喜,亦七日不食无饥渴念,七日毕风雨止,佛禅觉悟。
龙也欢喜,七天不吃,没有饥渴的念头。七天过去,风雨止息,佛从禅定中起。
龙化为梵志,年少鲜服,长跪叉手,稽首问曰:「得无寒无热无饥无渴,功福会聚,众毒不加,处世为佛,三界特尊,岂不快哉?」
龙化成一位穿鲜明衣服的年轻婆罗门,直身跪下合手叩头,问:“您没觉得冷、热、饥、渴吧?功德和福报聚合,众毒无从伤害,在世成佛、尊于三界,岂不快乐?”
佛告龙曰:「过去诸佛经说,众生离三恶道得为人快,处世闲居守道志快,昔者所闻今皆获快,处世怀慈不害众生快,天魔重毒皆歇快,惔怕无欲不慕荣快,于世得道为天人师,志空、不愿、无相之定。
佛告诉龙:“过去诸佛的经说,众生脱离三恶道、得到人身是乐,住在清静处守住道志是乐。过去听到的乐,如今我都体验了。怀慈、不伤害众生是乐,天魔的恶毒都止息是乐,淡泊少欲、不慕荣华是乐。在世间得道作人天导师,安住在空、无愿、无相的定中。
众欲之有身,还神于本无,长存之寂,永与苦绝,斯无上之快矣。」
从种种欲念所依的此身,回归本来的空寂,得到长久的寂静,从此与苦永绝,是无上的乐。”
龙稽首言:「自今以后,自归佛归法。」
龙叩头说:“从今以后,我归依佛、归依法。”
佛告龙:「方有众圣,其誓应仪欲除馑苦,亦当豫自归之。」
佛告诉龙:“以后还会有贤圣之众,他们勤修以去除匮乏和苦患,你也应当先归依他们。”
龙曰:「诺。」自归除馑众。畜生之中归佛先化,斯龙为首。
龙答应了,归依僧众。在畜生之中最先归佛受教的,就是这条龙。
菩萨禅度无极一心如是。
菩萨就是这样一心修习圆满的禅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