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第55篇 求佛者为闻偈受试
「昔者菩萨,时为凡人,闻佛名号、相好、道力、功德巍巍,诸天共宗,则高行者众苦都灭矣。
从前菩萨还是个普通人,听闻佛的名号、庄严相貌、道力和广大功德,知道天众共同尊奉佛,修习这种高行能使种种苦止息。
菩萨存想,吟泣无宁,曰:『吾从得天师经典玩诵,执行以致为佛,愈众生病令还本净乎?』
菩萨思念不已,叹息流泪,不能安宁。他说:“我从哪里才能得到人天导师的经典,诵读体会、照着修行,最终成佛,为众生治好苦病,让他们回到本来的清净呢?”
时佛去世,无除馑众,莫由受闻。
那时佛已经离世,也没有僧团,没地方听受教法。
邻有凡夫其性贪残,睹菩萨精进志锐,曰:『吾知佛三戒一章,尔欲禀乎?』
邻人天性贪婪残忍,见菩萨精进、志气锐利,便说:“我知道佛讲三种戒的一首偈,你想听受吗?”
菩萨闻之,其喜无量,稽首足下,伏地请戒。
菩萨听了欢喜无量,俯伏在他脚边,叩头求戒。
知偈者曰:『斯为无上正真、最正觉、道法御、天人师之要教也,子欲徒闻之,岂其然乎?』
知道偈的人说:“这是无上正觉的人天导师用来调御世人的重要教导。你想白白听去,哪有这回事?”
答曰:『请问法仪,厥义何之?』
菩萨答:“请问依什么规矩才能听法?”
曰:『尔审恳诚者,身毛一孔一针刺之,血流身痛心不悔者,尊教可闻矣。』
那人说:“你果真诚心,就在身上每个毛孔刺一根针。流血疼痛却不后悔,才可以听这尊贵的教导。”
答曰:『闻佛则殒,吾欣为之,岂况刺身而生存者乎?』
菩萨说:“能听佛法,即使要死,我也乐意,何况刺伤身体还可以活命?”
即布针以刺身,血若流泉,菩萨喜于闻法,得无痛之定。
他就在身上布针刺入,血流如泉。想到可以听法,他满心欢喜,进入不觉疼痛的定境。
「天帝释睹菩萨志锐,为其怆然,化令举身一毛孔者有一针矣。
帝释见他求道之心如此坚定,深受感动,化现一针对应他全身每处毛孔的景象。
其人睹之照厥志高,即授之曰:『守口摄意,身无犯恶,除是三行,得贤径度。
那人看清菩萨志向高远,便把偈传给他:“管住口,收摄心意,身体不做坏事。除掉身、口、意三方面的恶行,就走上贤圣度脱的路。
是诸如来、无所著、正真尊、最正觉戒真说也。』
这是已证圆满正觉、无所执著的诸佛如来如实说的戒。”
菩萨闻戒欢喜稽首,顾视身针霍然不现,颜景弈弈,气力逾前,天人鬼龙靡不叹懿。
菩萨听了戒,欢喜叩头。再看身上的针,忽然都不见了。他脸上有光,力气比从前还大,天众、人、鬼、龙没有不赞叹的。
志进行高,踵指相寻,遂致得佛,拯济众生。」
他的志向愈坚,德行愈高,一步接一步修行,终于成佛,救济众生。
佛告诸比丘:「授菩萨偈者,今调达是。
佛告诉比丘们:“当时传菩萨那首偈的人,就是今天的提婆达多。
调达虽先知佛偈,犹盲执烛照,彼不自明,何益于己?
提婆达多虽先知道佛偈,却像盲人举着火把给别人照路,自己看不见,对自己又有多少益处?
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。」
菩萨就是这样志向坚锐,修习圆满的精进。”
原第56篇 猕猴王架桥救群猴
「昔者菩萨,为猕猴王,常从五百猕猴游戏。
从前菩萨做猕猴王,常带着五百只猕猴一起活动。
时世枯旱,众果不丰,其国王城去山不远,隔以小水,猴王将其众入苑食果。
当时大旱,果子少。国王的城离山不远,只隔着一道小水,猴王便带着群猴进王苑吃果子。
苑司以闻。王曰:『密守,无令得去。』
管王苑的官员禀报国王。王说:“暗地里守住,别让它们走掉。”
猴王知之,怆然而曰:『吾为众长,祸福所由,贪果济命而更误众。』
猴王知道后难过地说:“我当头领,大家的祸福由我承担。我找果子救命,反倒害了大家。”
敕其众曰:『布行求藤。』众还藤至,竞各连续,以其一端缚大树枝。
他叫群猴散开找藤。众猴带了藤回来,争着把藤接起来,把一端绑在大树枝上。
猴王自系腰登树投身,攀彼树枝,藤短身垂,敕其众曰:『疾缘藤度。』
猴王把藤系在自己腰上,爬上树纵身跳向对岸,抓住对面的树枝。藤不够长,他悬在半空,叫众猴:“快沿藤过去!”
众以过毕,两掖俱绝,堕水边岸,绝而复苏。
众猴都过去了,猴王两腋伤断,坠落在水岸上。它一时昏绝,后来又醒过来。
国王晨往案行,获大猕猴,能为人语,叩头自陈云:『野兽贪生恃泽附国,时旱果乏,干犯天苑,咎过在我。
早上国王去查看,捕到一只会说人话的大猴子。猴王叩头说:“野兽贪生,仰赖您的国土水泽。今年旱,果子少,冒犯了王苑,是我的过错。
原赦其余,虫身朽肉,可供太官一朝之肴也。』
求您宽赦其他猴子。我这副残躯,可以给御厨做一顿菜。”
王仰叹曰:『虫兽之长,杀身济众,有古贤之弘仁。
国王仰头叹道:“走兽的首领竟肯舍命救众,有古代贤人的广大仁心。
吾为人君,岂能如乎?』为之挥涕,命解其缚,扶著安土,敕一国中恣猴所食,有犯之者罪与贼同。
我身为人君,能做到这样吗?”他为猴王流泪,叫人解开绳索,把它扶到安全的地方。王命全国让猴子自行取食,伤害猴子的按贼罪论处。
还向皇后陈其仁泽:『古贤之行未等于兹,吾仁糸发,彼逾昆仑矣。』
他回去把猴王的仁德说给王后听:“古时贤人的德行也未必比得上。我的仁心只有一根丝那么细,它却高过昆仑山。”
后曰:『善哉!奇矣斯虫也。
王后说:“太好了!这只兽实在了不起。
王当恣其所食无令众害。』王曰:『吾已命矣。』」
大王应当让它们自行取食,不许人害它们。”王说:“我已经下令了。”
佛告诸比丘:「猕猴王者,吾身是也,国王者,阿难是也,五百猕猴者,今五百比丘是。
佛告诉比丘们:“当时的猕猴王就是我,国王是阿难,五百只猕猴就是现在的五百比丘。
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。」
菩萨就是这样志向坚锐,修习圆满的精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