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第80篇 树下入定,车声不闻
佛行得小径,其边有树,佛坐其下,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,一心入定。
佛走到一条小路,路边有树。他坐在树下,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在一起,专心入定。
有五百乘车过,佛时盛渴,告阿难曰:「尔取水,吾欲饮之。」
有五百辆车经过,佛那时很渴,对阿难说:“你取些水来,我想喝水。”
曰:「属有五百乘车过,其水盛浊不可饮。」
阿难说:“刚刚有五百辆车过去,水浑得很,不能喝。”
又重敕曰:「吾渴尤甚,尔驶取水来。」
佛再吩咐说:“我渴极了,你快取水来。”
至再三。阿难曰:「有溪名鸠对,清澄且美,可浴可饮。」
佛再三吩咐。阿难说:“有条小溪叫鸠对,水清味好,可以洗浴,也可以饮用。”
佛与阿难说斯未竟,时有一人名胞罽,师事逝心,逝心名罗迦蓝。
佛和阿难还没说完,一个名叫胞罽的人来了。他跟随一位叫罗迦蓝的修道人学习。
胞罽睹佛灵辉,身色紫金,相好甚奇,古圣希有,心喜逾溢,拱手直进,稽首而曰:「属有五百乘车由斯行矣,世尊宁闻见乎?」
胞罽见佛光辉明亮,身呈紫金色,相貌非常庄严,古圣也少有能及,便喜不自胜。他拱手走近,叩头问:“刚有五百辆车从这里过去,世尊听见、看见了吗?”
曰:「不闻不见也。」胞罽曰:「世尊卧乎?」
佛说:“没听见,也没看见。”胞罽问:“世尊睡着了吗?”
曰:「吾坐禅得一心定。」胞罽叹曰:「如来、无所著、正真觉,玄深之定,乃至斯乎?
佛说:“我坐禅,入了一心专注的定境。”胞罽惊叹:“已证正觉、无所执著的如来,禅定竟深到这个地步!
车向者震国,躬污尘埃,志道无猗不闻不见,乾坤可动,斯志难倾。
刚才的车声震动国土,尘土沾身,您安住道心,竟没听见、也没看见。天地即便能被摇动,也难动您的志向。
吾师在时,亦于道边树下得禅,时,亦有五百乘车历其前,有人问曰:『宁闻见乎?』
我老师在世时,也在路旁树下入定。那时也有五百辆车从他面前过去,有人问他:‘你听见、看见了吗?’
曰:『不闻不睹。』其人曰:『子时卧出乎?』
他说:‘没听见,也没看见。’那人问:‘你当时睡着了吗?’
曰:『吾一其心得清净定,故不闻。』
他说:‘我专注一心,入了清净定,所以没听见。’
其人曰:『罗汉道志深,乃如之乎?
那人说:‘阿罗汉的道心竟这样深吗?
车历前,身污尘而不觉。』
车经过面前,尘土落了一身,竟没有觉察。’
其人睹彼志幽玄,师事终年。」
那人见他志向深远,便终身跟他学习。”
胞罽曰:「佛寂定无猗之志犹吾往师,自今日始终命,奉佛五戒为清信士敢履众恶。」
胞罽说:“佛寂静安定、无所执著的道心,像我从前的老师。从今天到命终,我要奉行佛的五戒,做在家信众,决不敢做种种恶事。”
佛告胞罽:「五百车声孰如雷震之响。」
佛问胞罽:“五百辆车的声响,与雷声相比怎样?”
对曰:「千车之声,犹不比雨之小雷,岂况激怒之霹雳乎?」
胞罽回答:“一千辆车的声音,都比不上下雨时的一阵小雷,何况猛烈的霹雳?”
世尊曰:「吾昔处阿谭县蓬庐之下,坐惟生死之本,暴风雨雹雷电霹雳,杀四特牛、耕者兄弟二人。
世尊说:“我从前在阿谭县一间茅屋里坐着,思索生死的根本。外面狂风暴雨,降雹打雷,霹雳打死了四头公牛和两个耕地的兄弟。
其县黎民,观者甚众。吾时出经行,有一人至吾所,吾问之曰:『众将何观乎?』
县里很多百姓来看。我那时出来经行,有个人来到我跟前,我问他:‘大家在看什么?’
其人如事说之。人曰:『佛时何之?』
那人把事情照实说了,又问:‘佛当时在哪儿?’
答曰:『独在屋下。』人曰:『佛时卧乎?』
我说:‘一个人在屋里。’那人说:‘佛当时睡着了吗?’
曰:『不。』人曰:『焉有寤而不闻乎?
我说:‘没有。’那人说:‘哪有醒着却没听见的?
志道甚深,自今之后,愿师事世尊,奉五净戒为清信士,终身守真。』」
您修道之心如此深,从今以后,我愿以世尊为师,奉五条清净戒,做在家信众,终身守正。’”
胞罽闻之,心开结解,其喜无量,顾敕从者曰:「内藏金织成衣有千领,择取妙者来,吾欲上佛。」
胞罽听到这里,疑虑一下子解开了,欢喜无量。他回头吩咐随从:“家里藏有一千件金线织成的衣服,挑件最好的送来,我想献给佛。”
从者承命归家取来,胞罽自手以衣被佛身上,退稽首曰:「自今愿世尊屈影灵,之吾乡诸清信士所,并顾下吾家,宗门巨细,各自亲身供养于佛。
随从领命取来。胞罽亲手把衣服披在佛身上,退后叩头说:“愿世尊今后屈尊去我家乡的在家信众那里,也请光临我家,让我家上下都能亲自供养佛。
毕天地之寿以至恭之心,奉养天龙鬼神蜎飞蚑行蠕动之类者,不如一日饭一沙门,岂况无上正真佛乎?
即使用极其恭敬的心,在天地那么长的寿命里供养天、龙、鬼、神和飞走爬行的生灵,还比不上一天供一位沙门吃饭,何况供养证得无上正觉的佛?
愿垂弘慈授吾无极之福。」世尊曰:「大善!」
愿您发广大慈心,赐我无边的福报。”世尊说:“好啊!”
菩萨禅度无极道志如是。
菩萨修习圆满的禅定,守住道志,就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