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藏经阁SUTRA PAVILION
佛说箭喻经 附无记十二经 · 梵志吵架
镜面王经

梵志吵架

闻如是: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
我是这样听说的:有一次,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。

众比丘以食时,持应器入城欲求食,自念言:「今入城甚早,我曹宁可到异梵志讲堂,与相劳徕便就坐。」

一天到了吃饭的时候,比丘们拿着钵进城乞食,心里想:「现在进城还太早,我们不如先到别派梵志的讲堂去,和他们打个招呼,坐一坐。」

是时,诸梵志自共诤,生结不解,转相谤怨:「我知是法,汝知何法?

这时,那些梵志正在互相争吵,结下的疙瘩解不开,你毁谤我、我怨恨你:「我懂的才是法,你懂的算什么法?

我所知合于道,汝所知合何道?

我懂的合乎道,你懂的合什么道?

我道法可猗行,汝道法难可亲。

我的道法靠得住、可以照着修,你的道法叫人难以亲近。

当前说著后说,当后说反前说,多说法非与重担不能举,为汝说义不能解。

该先说的你放到后面说,该后说的你倒拿到前面来;说了一大堆,全不是法,像一副挑不起来的重担;给你讲道理,你也听不懂。

汝定知法极无所有,汝迫复何对?

你认定的那套法根本什么也没有,被逼到这一步,你还有什么话可答?

以舌戟转相中害,被一毒报以三。」

他们拿舌头当戟,你刺我、我刺你,挨了人家一下,就还人家三下。」

诸比丘闻子曹怨言:「如是亦不善,子言亦不证。」

比丘们听了这些人互相怨骂,说:「这样不好,你们说的也证明不了什么。」

子曹正各起座,到舍卫求食,食竟举藏应器,还到祇树入园,为佛作礼,悉坐一面,便如事具说:「念是曹梵志学自苦,何时当得解?」

比丘们随即起身离座,到舍卫城乞食,吃完收好钵,回到祇树园里,向佛行礼,在一旁坐下,把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佛:「想想这些梵志,学道学得这样自讨苦吃,什么时候才能解脱?」

盲人摸象

佛言:「是曹梵志,非一世痴冥。

佛说:「这些梵志愚昧糊涂,不是这一世才这样。

过去久远,是阎浮利地,有王,名曰镜面。

很久很久以前,在这阎浮提大地上,有一位国王,名叫镜面。

时敕使者:『令行我国界无眼人,悉将来至殿下。』

有一次,他命令使者:『走遍我的国境,把没有眼睛的人,全都带到殿下来。』

使者受敕即行,将诸无眼人到殿下,以白王。

使者领命就去,把那些盲人都带到殿下,禀告国王。

「王敕大臣:『悉将是人去,示其象。』

「国王命令大臣:『把这些人带去,让他们看看象。』

臣即将到象厩,一一示之,令捉象,有捉足者、尾者、尾本者、腹者、胁者、背者、耳者、头者、牙者、鼻者,悉示已,便将诣王所。

大臣就把他们领到象厩,一个个指给他们,让他们用手去摸象:有摸到脚的,有摸到尾巴的,有摸到尾巴根的,有摸到肚子的,有摸到肋边的,有摸到背的,有摸到耳朵的,有摸到头的,有摸到牙的,有摸到鼻子的。都摸过了,就带他们去见国王。

「王悉问:『汝曹审见象不?』

「国王一个个问他们:『你们真的见过象了吗?』

对言:『我悉见。』

他们回答:『我们都见过了。』

王言:『何类?』中有得足者言:『明王,象如柱。』

国王说:『象像什么?』摸到脚的说:『大王,象像一根柱子。』

得尾者曰:『如扫帚。』

摸到尾巴的说:『像一把扫帚。』

得尾本者言:『如杖。』

摸到尾巴根的说:『像一根棍子。』

得腹者言:『如埵。』

摸到肚子的说:『像一个土堆。』

得胁者言:『如壁。』

摸到肋边的说:『像一堵墙。』

得背者言:『如高岸。』

摸到背的说:『像一道高高的河岸。』

得耳者言:『如大箕。』

摸到耳朵的说:『像一只大簸箕。』

得头者言:『如臼。』

摸到头的说:『像一个石臼。』

得牙者言:『如角。』

摸到牙的说:『像一只角。』

得鼻者言:『如索。』

摸到鼻子的说:『像一根绳子。』

便复于王前,共诤讼象,谛如我言。

说完,他们又在国王面前为象吵了起来,个个都说:『象就是我说的那样!』

「王是时说偈言:「『今为无眼会, 空谛自谓谛, 见一言余非, 坐一象相怨。』」

「国王当时说了一首偈:「『今天是一场盲人大会,个个把空话当真理;摸到一块就说别人全错,为了一头象互相怨恨。』」

佛告诸比丘:「是时镜面王者,即我身是;时无眼人者,即讲堂梵志是;是时子曹,无智坐空诤,今子曹亦冥,空诤无所益。」

佛告诉比丘们:「那时的镜面王,就是我的前身;那时的盲人,就是讲堂里那些梵志。那些盲人当年没有智慧,白白争吵;这些梵志今天也一样糊涂,空吵一场,毫无益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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