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来死后
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我是这样听说的:有一次,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。
尔时,有比丘名阿㝹罗度,住耆阇崛山。
那时,有一位比丘名叫阿㝹罗度,住在耆阇崛山。
时,有众多外道出家往诣阿㝹罗度所,共相问讯。
那时,有许多外道出家人来到阿㝹罗度那里,互相问候。
共相问讯已,于一面住,白阿㝹罗度言:「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为解释不?」
问候过后,站在一旁,对阿㝹罗度说:「我们有事想请教,你有空为我们解释吗?」
阿㝹罗度语诸外道言:「随所欲问,知者当答。」
阿㝹罗度对外道们说:「想问什么尽管问,我知道的就回答。」
诸外道复问:「云何,尊者!
外道们问:「尊者!
如来死后为有耶?」
如来死后是有吗?」
阿㝹罗度言:「如世尊说,此是无记。」
阿㝹罗度说:「照世尊的说法,这是无记。」
又问:「如来死后为无耶?」
又问:「如来死后是无吗?」
阿㝹罗度言:「如世尊说,此亦无记。」
阿㝹罗度说:「照世尊的说法,这也是无记。」
又问:「如来死后有无耶?
又问:「如来死后亦有亦无吗?
非有非无耶?」
非有非无吗?」
阿㝹罗度言:「如世尊说,此亦无记。」
阿㝹罗度说:「照世尊的说法,这也是无记。」
复问阿㝹罗度言:「云何,尊者!
外道们又问阿㝹罗度:「尊者!
『如来死后有耶?』
问『如来死后有吗』,
说言:『无记』;『死后无耶?』
你说『无记』;问『死后无吗』,
说言:『无记』;『死后有无耶?』
你说『无记』;问『死后亦有亦无吗』,
『非有非无耶?』说言:『无记』?云何,尊者!沙门瞿昙为不知不见耶?」
『非有非无吗』,你都说『无记』。尊者,难道沙门瞿昙是不知道、看不见吗?」
阿㝹罗度言:「世尊非不知、非不见。」
阿㝹罗度说:「世尊不是不知道,也不是看不见。」
时,诸外道于阿㝹罗度所说,心不喜悦,呵骂已,从座起去。
外道们对阿㝹罗度的话很不满意,骂了一通,起身走了。
时,阿㝹罗度知诸外道去已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于一面住,以诸外道所问,向佛广说,白佛言:「世尊!
阿㝹罗度等外道走了以后,去见佛,向佛足顶礼,站在一旁,把外道们问的话详细告诉佛,对佛说:「世尊!
彼如是问,我如是答,为顺诸法说耶?
他们这样问,我这样答,这是顺着佛法说的吗?
得无谤世尊耶?
会不会诽谤了世尊?
为顺法耶?为违法耶?无令他来难诘,堕呵责处耶?」
是顺法还是违法?会不会让别人来诘难,落到被人呵责的地步?」
佛告阿㝹罗度言:「我今问汝,随所问答。
佛告诉阿㝹罗度:「我现在问你,你照着问题回答。
阿㝹罗度!色为常耶?为无常耶?」
阿㝹罗度!色是常还是无常?」
答言:「无常。」
回答:「无常。」
「受、想、行、识,为常、无常耶?」
「受、想、行、识,是常还是无常?」
答言:「无常。
回答:「无常。
世尊!」
世尊!」
如焰摩迦契经广说,乃至「识是如来耶?」
(中间的问答照《焰摩迦经》那样展开,经文省略了,)一直问到「识是如来吗?」
答曰:「不也。」
回答:「不是。」
佛告阿㝹罗度:「作如是说者,随顺诸说,不谤如来,非为越次,如如来说,诸次法说,无有能来难诘诃责者。
佛告诉阿㝹罗度:「像你这样说,是随顺正确的说法,没有诽谤如来,没有乱了次第,正如如来所说,依次第说法,没有人能来诘难呵责。
所以者何?我于色如实知,色集、色灭、色灭道迹如实知。
为什么呢?因为我对色如实了知,对色的生起、色的灭、色灭的道路如实了知。
阿㝹罗度!若舍如来所作,无知无见说者,此非等说。」
阿㝹罗度!如果撇开如来所做到的,没有知、没有见就随便说,那才不是正确的说法。」
佛说此经已,阿㝹罗度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佛说完这部经,阿㝹罗度听了佛的话,欢喜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