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道门
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我是这样听说的:有一次,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。
时,有外道出家名曰欝低迦,来诣佛所,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「瞿昙!
那时,有一个外道出家人,名叫欝低迦,来见佛,和世尊当面互相问候慰劳,然后退到一旁坐下,对佛说:「瞿昙!
云何,瞿昙!世有边耶?」
请问瞿昙,世界有边吗?」
佛告欝低迦:「此是无记。」
佛告诉欝低迦:「这是无记。」
欝低迦白佛:「云何,瞿昙!
欝低迦对佛说:「请问,瞿昙!
世无边耶?有边无边耶?非有边非无边耶?」
世界无边吗?亦有边亦无边吗?非有边非无边吗?」
佛告欝低迦:「此是无记。」
佛告诉欝低迦:「这是无记。」
欝低迦白佛:「云何,瞿昙!
欝低迦对佛说:「请问,瞿昙!
『世有边耶?』答言:『无记』;『世无边耶?
问『世界有边吗』,你答『无记』;问『世界无边吗?
世有边无边耶?
亦有边亦无边吗?
世非有边非无边耶?』
非有边非无边吗?』
答言:『无记』?瞿昙!于何等法而可记说?」
你都答『无记』。瞿昙!那么什么样的法你才肯明说呢?」
佛告欝低迦:「知者,智者,我为诸弟子而记说道,令正尽苦,究竟苦边。」
佛告诉欝低迦:「我是知者、智者,我为弟子们明说的,是一条道路,让他们正确地灭尽苦,到达苦的尽头。」
欝低迦白佛:「云何,瞿昙!
欝低迦对佛说:「请问,瞿昙!
为诸弟子说道,令正尽苦,究竟苦边?
你为弟子们说这条道路,让他们正确地灭尽苦,到达苦的尽头——
为一切世间从此道出,为少分耶?」
是全世界的人都从这条路出去呢,还是只有一部分?」
尔时,世尊默然不答。
那时,世尊沉默,没有回答。
第二、第三问,佛亦第二、第三默然不答。
欝低迦问了第二次、第三次,佛也第二次、第三次沉默不答。
尔时,尊者阿难住于佛后,执扇扇佛。
那时,尊者阿难站在佛的身后,拿着扇子给佛扇凉。
尊者阿难语欝低迦外道出家:「汝初已问此义,今复以异说而问,是故,世尊不为记说。
尊者阿难对外道出家人欝低迦说:「你开头已经问过这个意思了,现在又换个说法来问,所以世尊不为你作答。
欝低迦!今当为汝说譬,夫智者因譬得解。
欝低迦!我现在给你打个比方,有智慧的人借着比方就能明白。
「譬如国王,有边境城,四周坚固,巷陌平正,唯有一门。
「好比一位国王,有一座边境城,四周城墙坚固,街巷平整,只有一道城门。
立守门者聪明黠慧,善能筹量,外有人来,应入者听入,不应入者不听。
城门安排了一个守门人,聪明机灵,善于判断,外面有人来,该进的放进来,不该进的不让进。
周匝绕城,求第二门,都不可得,都无猫狸出入之处,况第二门?
绕着城走一圈,想找第二道门,根本找不到,连猫和狸子钻进钻出的洞都没有,何况第二道门?
彼守门者都不觉悟入者、出者,然彼士夫知一切人唯从此门若出若入,更无余处。
这个守门人并不去留意、点数进来的有多少、出去的有多少,但他知道:所有的人,不论进出,都只能走这一道门,再没有别的地方。
如是,世尊虽不用心觉悟众生,一切世间从此道出,及以少分,然知众生正尽苦,究竟苦边者,一切皆悉从此道出。」
世尊也是这样。世尊虽然不去计较全世界都从这条路出去,还是只有一部分;但他知道:凡是正确地灭尽苦、到达苦的尽头的众生,全都是从这条路出去的。」
时,欝低迦外道出家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坐起而去。
那时,外道出家人欝低迦听了佛这边所说的话,欢喜赞叹,从座位起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