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陵弗 建城渡河
尔时,世尊于竹园随宜住已,告阿难曰:「汝等皆严,当诣巴陵弗城。」
世尊在竹园住了适当的时间,告诉阿难:“大家收拾好,要到巴陵弗城去。”
对曰:「唯然。」
阿难应声说:“好。”
即严衣钵,与诸大众侍从世尊,路由摩竭,次到巴陵弗城,巴陵树下坐。
他收拾好衣钵,和大众随佛出发,经过摩竭来到巴陵弗城,在巴陵树下坐定。
时,诸清信士闻佛与诸大众远来至此巴陵树下,即共出城,遥见世尊在巴陵树下,容貌端正,诸根寂定,善调第一。譬犹大龙,以水清澄,无有尘垢;三十二相、八十种好,庄严其身。见已欢喜,渐到佛所,头面礼足,却坐一面。
当地的在家男信众听说佛和大众远来,已经到了巴陵树下,就一道出城。他们远远看见佛坐在树下,容貌端正,感官安定,身心调顺到了极处,好比大龙居于清澈无尘的水中。三十二种特殊体相和八十种细小的好相庄严其身。见了佛,他们很欢喜,走上前去,俯首礼足,然后在一旁坐下。
尔时,世尊渐为说法,示教利喜,诸清信士闻佛说法,即白佛言:「我欲归依佛、法、圣众,唯愿世尊哀愍,听许为优婆塞,自今已后,不杀、不盗、不淫、不欺、不饮酒,奉戒不忘。明欲设供,唯愿世尊与诸大众垂愍屈顾。」
世尊循序给他们说法,开示、教导,使他们得益并心生欢喜。在家信众听了,对佛说:“我们愿归依佛、教法和圣众。愿世尊慈悯我们,接纳我们为在家弟子。从今往后,我们不杀生、不偷盗、不淫乱、不欺骗、不喝酒,牢记并遵守戒律。明天我们想备些供养,愿世尊和大众屈尊前来。”
尔时,世尊默然许可。
世尊默然答应。
诸清信士见佛默然,即从座起,绕佛三匝,作礼而归。
在家信众见佛默许,就起身绕佛三圈,行礼回去。
寻为如来起大堂舍,平治处所,扫洒烧香,严敷宝座。
他们随即为如来建起大堂,平整地面,洒水打扫,烧香,摆好座位。
供设既办,往白世尊:「所设已具,唯圣知时。」
备齐供具后,他们去禀告:“一切已经准备好,请世尊看什么时候来。”
于是,世尊即从座起,著衣持钵,与大众俱诣彼讲堂,澡手洗足,处中而坐。时,诸比丘在左面坐,诸清信士在右面坐。尔时,世尊告诸清信士曰:「凡人犯戒,有五衰耗。何谓为五?一者求财,所愿不遂。二者设有所得,日当衰耗。三者在所至处,众所不敬。四者丑名恶声,流闻天下。五者身坏命终,当入地狱。」又告诸清信士:「凡人持戒,有五功德。何谓为五?一者诸有所求,辄得如愿。二者所有财产,增益无损。三者所往之处,众人敬爱。四者好名善誉,周闻天下。五者身坏命终,必生天上。」
世尊起身,穿上外衣,捧着钵,和大众到了讲堂,洗过手脚,坐在中央。比丘坐左边,在家信众坐右边。世尊告诉信众:“人若犯戒,有五种损失。第一,求财不能如愿。第二,就算求到了,也会一天天损耗。第三,无论到哪里,人们都不敬重他。第四,难听的名声传遍天下。第五,死后落入地狱。”又告诉他们:“人若守戒,有五种好处。第一,有所求往往可以如愿。第二,财产增加而不减损。第三,无论到哪里,都得到人们的敬爱。第四,好的名声传遍天下。第五,死后往生天上。”
时,夜已半,告诸信士,宜各还归。
当时已到半夜,佛让信众各自回去。
诸清信士即承佛教,绕佛三匝,礼足而归。
他们听从佛的话,绕佛三圈,俯首礼足,然后回去。
尔时,世尊于后夜明相出时,至闲静处,天眼清彻,见诸大天神各封宅地,中神、下神亦封宅地。
后半夜天刚泛亮时,世尊到一处清静地方,用清澈的天眼看见大天神各自划定住地,中等与较低的神也各划定住地。
是时,世尊即还讲堂,就座而坐,世尊知时故问阿难:「谁造此巴陵弗城?」
世尊回到讲堂坐下,虽然知道缘由,还是问阿难:“巴陵弗城是谁建的?”
阿难白佛:「此是禹舍大臣所造,以防御跋祇。」
阿难告诉佛:“是禹舍大臣修建的,用来防御跋祇。”
佛告阿难:「造此城者,正得天意,吾于后夜明相出时,至闲静处,以天眼见诸大神天各封宅地,中、下诸神亦封宅地。阿难!当知诸大神天所封宅地,有人居者,安乐炽盛。中神所封,中人所居;下神所封,下人所居。功德多少,各随所止。阿难!此处贤人所居,商贾所集,国法真实,无有欺罔,此城最胜,诸方所推,不可破坏。此城久后若欲坏时,必以三事:一者大水,二者大火,三者中人与外人谋,乃坏此城。」
佛告诉阿难:“建城的人正合天神的心意。我在后半夜天色初亮时,到清静处用天眼看见大神划定住地,中等与较低的神也各划定住地。阿难,要知道,人若住在大神划的地方,就能安乐兴盛。中等神划的地方由中等的人住,较低的神划的地方由较低的人住,福德的大小随所居而各有不同。阿难,这里是贤人居住、商人汇集的地方,法令公正,没有欺诈。这座城极为兴盛,受各地推重,难以攻破。如果以后这座城要毁坏,必因三件事之一:洪水、大火,或城里人勾结外面的人。”
时,巴陵弗诸清信士通夜供办,时到白佛:「食具已办,唯圣知时。」时,清信士即便施设,手自斟酌,食讫行水,别取小床敷在佛前坐。
巴陵弗的信众整夜准备供养。到了时候,他们禀告佛:“食物已经备好,请世尊择时来。”他们安排好一切,亲手分送饮食。用完饭,送上洗手水,另外取了小座,在佛前坐下。
尔时,世尊即示之曰:「今汝此处贤智所居,多持戒者,净修梵行,善神欢喜。」
世尊开示他们:“你们这里住着贤智的人,有许多人守戒,清净地修行,让护善的神欢喜。”
即为咒愿:「可敬知敬,可事知事,博施兼爱,有慈愍心,诸天所称,常与善俱,不与恶会。」
于是为他们祝愿:“知道敬重可敬的人,善待值得侍奉的人,广施博爱,有怜悯心,这样的人受到诸天赞叹,常与善人相会,远离恶伴。”
尔时,世尊为说法已,即从座起,大众围绕,侍送而还。
世尊讲完法起身,大众围绕着他,陪送他回去。
大臣禹舍从佛后行,时,作是念:「今沙门瞿昙出此城门,即名此门为瞿昙门。
禹舍跟在佛身后,心想:“沙门瞿昙从哪一座城门出去,我就把那门叫作瞿昙门。
又观如来所渡河处,即名此处为瞿昙河。」
看看如来从哪里渡河,就把那里叫作瞿昙河。”
尔时,世尊出巴陵弗城,至于水边,时,水岸上人民众多,中有乘船渡者,或有乘筏,或有乘桴而渡河者。
世尊出城来到水边,岸上有许多人,有的坐船,有的坐木筏,有的乘小排渡河。
尔时,世尊与诸大众,譬如力士屈伸臂顷,忽至彼岸。
世尊和大众顷刻间到了对岸,快得像壮士伸屈手臂。
世尊观此义已,即说颂曰:
世尊看清这里的意义,便说了下面的偈。
「佛为海船师, 法桥渡河津; 大乘道之舆, 一切渡天人。
佛像渡海船上的领航人,佛法像越过河口的桥。通往大道的宽广车乘,把天人和人一并载过苦海。
亦为自解结, 渡岸得升仙; 都使诸弟子, 缚解得涅槃。」
这也让人解开自己的心结,渡到彼岸,达到超凡的境地,使弟子都解开束缚,证得涅槃。
尔时,世尊从跋祇游行至拘利村,在一林下告诸比丘:「有四深法:一曰圣戒,二曰圣定,三曰圣慧,四曰圣解脱。此法微妙,难可解知,我及汝等,不晓了故,久在生死,流转无穷。」尔时,世尊观此义已,即说颂曰:
世尊从跋祇走到拘利村,在一片树林下告诉比丘:“有四种深法,就是圣者的戒、定、慧与解脱。这些法细微难懂。我和你们从前没有明白,所以长久在生死中流转,无穷无尽。”世尊就这个意思说了下面的偈。
「戒、定、慧解上, 唯佛能分别; 离苦而化彼, 令断生死习。」
最上等的戒、定、慧和解脱,佛能一一分说。他自己离苦,也教化别人,使人断除一再生死的惯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