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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行经 · 竹林安居 自炽燃自归依
游行经第二初

竹林安居 自炽燃自归依

尔时,世尊于毗舍离,随宜住已,告阿难言:「汝等皆严,吾欲诣竹林丛。」

世尊在毗舍离住了适当的时间,告诉阿难:“大家收拾好,我要到竹林里去。”

对曰:「唯然。」

阿难答:“好。”

即严衣钵,与大众侍从世尊,路由跋祇,至彼竹林。

他收拾衣钵,和大众随佛经过跋祇,到了竹林。

时,有婆罗门名毗沙陀耶,闻佛与诸大众诣此竹林,默自思念:「此沙门瞿昙,名德流布,闻于四方,十号具足,于诸天、释、梵、魔、若魔、天、沙门、婆罗门中,自身作证,为他说法,上中下言,皆悉真正,义味深奥,梵行具足。如此真人,宜往瞻睹。」

一位叫毗沙陀耶的婆罗门听说佛和大众到了这片竹林,心想:“这位沙门瞿昙的名声和德行传遍四方,具足十种称号。他在诸天、帝释、梵天、魔众、沙门和婆罗门中,亲自证得真理,又为别人说法。教法开头、中间、结尾都真实端正,含义深妙,具足清净修行。这样一位真人,应该去拜见。”

时,婆罗门出于竹丛,往诣世尊,问讯讫,一面坐,世尊渐为说法,示教利喜。婆罗门闻已欢喜,即请世尊及诸大众明日舍食。时,佛默然受请。婆罗门知已许可,即从座起,绕佛而归。即于其夜,供设饮食。明日时到,唯圣知时。

婆罗门走出竹林去见世尊,问候后坐在一旁。世尊循序为他说法,使他明白教导、受益欢喜。他听了很欢喜,邀请世尊和大众次日来家用饭。佛默然答应。他知道佛答应了,便起身绕佛后回去。当夜备好饮食,次日到了时候,他请世尊来。

尔时,世尊著衣持钵,大众围绕往诣彼舍,就座而坐。

世尊穿衣持钵,在大众围绕下到他家,在座位上坐定。

时,婆罗门设种种甘馔,供佛及僧。

婆罗门端出各种可口的饮食供养佛和僧众。

食讫去钵,行澡水毕,取一小床于佛前坐。

饭后撤下钵,送过洗手水,取一小座坐到佛前。

尔时,世尊为婆罗门而作颂曰:

世尊为婆罗门说偈。

「若以饮食, 衣服卧具, 施持戒人, 则获大果。

拿饮食、衣服和寝具布施给守戒的人,会得到很大的果报。

此为真伴, 终始相随, 所至到处, 如影随形。

这样的福德是真正的同伴,从头到尾跟着你,不论走到哪里,都像影子跟着身形。

是故种善, 为后世粮, 福为根基, 众生以安。

因此要种下善行,作来世的资粮。福德是根基,有了它,众生得以安稳。

福为天护, 行不危险, 生不遭难, 死则上天。」

有福德便得到诸天护持,行动不会遇险,活着不遭灾难,死后升到天上。

尔时,世尊为婆罗门说微妙法,示教利喜已,从座而去。于时彼土谷贵饥馑,乞求难得,佛告阿难:「敕此国内现诸比丘尽集讲堂。」

世尊为婆罗门讲完微妙的法,使他有所领悟、受益欢喜,便起身离去。当地正闹饥荒,粮食昂贵,难以乞得食物。佛告诉阿难:“请通知国内在场的比丘全到讲堂集合。”

对曰:「唯然。」即承教旨,宣令远近普集讲堂。

阿难答应,照吩咐通知各处的比丘来讲堂。

是时,国内大众皆集,阿难白佛言:「大众已集,唯圣知时。」

国内的僧众都到了,阿难禀告:“大众已经到齐,请世尊看什么时候开始。”

尔时,世尊即从座起,诣于讲堂,就座而坐,告诸比丘:「此土饥馑,乞求难得,汝等宜各分部,随所知识,诣毗舍离及越祇国,于彼安居,可以无乏。吾独与阿难于此安居。所以然者?恐有短乏。」是时,诸比丘受教即行,佛与阿难独留。

世尊起身来到讲堂坐下,告诉比丘:“当地饥荒,乞食困难。你们要分头去毗舍离或越祇国,就近投奔认识的人,在那里安居,就不至于缺衣少食。我只和阿难在这里安居,因为恐怕这里供应不够。”比丘听从吩咐出发了,只有佛和阿难留下。

于后夏安居中,佛身疾生,举体皆痛,佛自念言:「我今疾生,举身痛甚,而诸弟子悉皆不在,若取涅槃,则非我宜,今当精勤自力以留寿命。」

后来夏安居时,佛病了,全身疼痛。他心想:“我现在病得全身疼痛,可弟子都不在,这时入涅槃不合适。应当振作,以自己的力量留住性命。”

尔时,世尊于静室出,坐清凉处。

世尊走出静室,坐在凉快的地方。

阿难见已,速疾往诣,而白佛言:「今观尊颜,疾如有损。」

阿难看见,赶紧上前说:“看您的气色,病似乎减轻了。”

阿难又言:「世尊有疾,我心惶惧,忧结荒迷,不识方面,气息未绝,犹少醒悟。

阿难又说:“世尊病时,我心里害怕,愁得发昏,认不清东南西北,勉强有一点清醒。

默思:『如来未即灭度,世眼未灭,大法未损,何故今者不有教令于众弟子乎?』」

我心想:‘如来还没有入灭,世间的眼睛还没有熄灭,大法没有衰损,怎么没有给弟子们留下嘱咐呢?’”

佛告阿难:「众僧于我有所须耶?若有自言:『我持众僧,我摄众僧。』斯人于众应有教命,如来不言:『我持于众,我摄于众。』岂当于众有教令乎?

佛问阿难:“僧众对我还有什么期望?倘若有人说:‘僧众由我维持,由我统领。’这样的人应当对大众留下命令。如来没有说僧众由我维持、由我统领,怎么会给大众留下命令呢?

阿难!我所说法,内外已讫,终不自称所见通达。吾已老矣,年且八十。譬如故车,方便修治得有所至。吾身亦然,以方便力得少留寿,自力精进,忍此苦痛,不念一切想,入无想定,时,我身安隐,无有恼患。

阿难,我对内对外都已把法说尽,从不自称我独通一切。我已老了,年近八十。就像一辆旧车,修补一下还能走一段路。我的身子也是这样,用些方法还能多留一点时日。我自己努力,忍着疼痛,不去想各种境相,进入无想定,那时身体安稳,没有烦恼。

是故,阿难!当自炽燃,炽燃于法,勿他炽燃;当自归依,归依于法,勿他归依。

所以,阿难,要自己作灯,拿法作灯,别另找灯。要以自己为依靠,以教法为依靠,别另求依靠。

云何自炽燃,炽燃于法,勿他炽燃;当自归依,归依于法,勿他归依?

怎样以自己和教法作灯、作依靠,不另寻灯和别的依靠呢?

阿难!比丘观内身精勤无懈,忆念不忘,除世贪忧;观外身、观内外身,精勤不懈,忆念不忘,除世贪忧。受、意、法观,亦复如是。

阿难,比丘观自己的身体,精勤不懈,保持正念,除去世间的贪忧。观外在的身体,观内外的身体,也是这样。观感受、观心、观诸法,也都如此。

是谓,阿难!自炽燃,炽燃于法,勿他炽燃;当自归依,归依于法,勿他归依。」

阿难,这就是自己作灯,拿法作灯,别另找灯,以自己和教法为依靠,别另求依靠。”

佛告阿难:「吾灭度后,能有修行此法者,则为真我弟子第一学者。」

佛告诉阿难:“我灭度以后,能修行这个法的人,才是真正跟我学、修学最好的弟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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