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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行经 · 遮婆罗塔 舍寿与地动
游行经第二初

遮婆罗塔 舍寿与地动

佛告阿难:「俱至遮婆罗塔。」

佛告诉阿难:“我们一起到遮婆罗塔去。”

对曰:「唯然。」

阿难答:“好。”

如来即起,著衣持钵,诣一树下,告阿难:「敷座,吾患背痛,欲于此止。」

如来起身穿衣持钵,到了树下,告诉阿难:“铺个座吧,我背痛,想在这里停一停。”

对曰:「唯然。」

阿难答:“好。”

寻即敷座。

很快铺了座位。

如来坐已,阿难敷一小座于佛前坐。佛告阿难:「诸有修四神足,多修习行,常念不忘,在意所欲,可得不死一劫有余。阿难!佛四神足已多修行,专念不忘,在意所欲,如来可止一劫有余,为世除冥,多所饶益,天人获安。」

如来坐定,阿难也在佛前铺个小座坐下。佛告诉阿难:“有人修习四神足,一再修习,常常记在心上,若是愿意,能活过一劫。阿难,佛已经反复修习了四神足,专注不忘,若是愿意,如来可以在世间住上一劫有余,为世间除去昏暗,让许多众生得益,使天人和人得到安稳。”

尔时,阿难默然不对,如是再三,又亦默然。是时阿难为魔所蔽,曚曚不悟,佛三现相而不知请。

阿难沉默不答。佛接连这样说了三次,他仍不作声。这时阿难心被魔障遮住,迷迷糊糊没有领会,佛三次给出暗示,他也不知道要请佛留下。

佛告阿难:「宜知是时。」阿难承佛意旨,即从座起,礼佛而去。去佛不远,在一树下静意思惟。

佛告诉阿难:“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走。”阿难领会意思,站起来礼佛离开,到离佛不远的一棵树下静静思量。

其间未久,时,魔波旬来白佛:「佛意无欲,可般涅槃,今正是时,宜速灭度。」

不久,魔王波旬前来对佛说:“佛心无欲,已经可以入涅槃。现在正是时候,请早些灭度吧。”

佛告波旬:「且止!且止!我自知时。如来今者未取涅槃,须我诸比丘集,又能自调,勇捍无怯,到安隐处,逮得己利,为人导师,演布经教,显于句义。若有异论,能以正法而降伏之。又以神变,自身作证。如是弟子皆悉未集。又诸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,普皆如是,亦复未集。今者要当广于梵行,演布觉意,使诸天人普见神变。」

佛告诉波旬:“且住,我自己知道时机。如来现在还不会入涅槃。要等我的比丘都聚齐,他们能调伏自己,勇敢无畏,达到安稳处,取得自身修行的利益,又能给人当老师,传播经教,阐明文句的意义。有人提出不同主张,能以正法说服对方,也能示现神变、亲身作证。这样的弟子还没聚齐。比丘尼、在家男弟子和在家女弟子,也要同样成就,他们也还没到齐。现在还须广传清净修行,宣说觉悟的要素,使天人和人都能看见神变。”

时,魔波旬复白佛言:「佛昔于郁鞞罗尼连禅水边,阿游波尼俱律树下初成正觉,我时至世尊所,劝请如来可般涅槃:『今正是时,宜速灭度。』尔时,如来即报我言:『止!止!波旬!我自知时,如来今者未取涅槃,须我诸弟子集,乃至天人见神变化乃取灭度。』佛今弟子已集,乃至天人见神变化,今正是时,何不灭度?」

波旬又说:“从前佛在郁鞞罗的尼连禅河边、阿游波尼俱律树下初成正觉时,我来劝请如来入涅槃,说:‘现在正是时候,请早些灭度。’如来回我:‘且住,波旬,我自己知道时机。如来现在不入涅槃,要等弟子聚齐,直到天和人都看见神变,才入灭。’如今您的弟子已经聚齐,天和人也都见过神变,现在正是时候,怎么还不灭度?”

佛言:「止!止!波旬!佛自知时不久住也,是后三月,于本生处拘尸那竭娑罗园双树间,当取灭度。」时,魔即念:「佛不虚言,今必灭度。」欢喜踊跃,忽然不现。

佛说:“且住,波旬。佛自己知道时机,不久就要离世。再过三个月,我将在本生的地方,拘尸那竭娑罗园的两棵树之间入灭。”波旬心想:“佛不说假话,这回一定会灭度。”他欢喜雀跃,忽然不见了。

魔去未久,佛即于遮婆罗塔,定意三昧,舍命住寿。当此之时,地大震动,举国人民莫不惊怖,衣毛为竖,佛放大光,彻照无穷,幽冥之处,莫不蒙明,各得相见。尔时,世尊以偈颂曰:

魔王走后不久,佛在遮婆罗塔专心入定,放下了住世的寿命。这时大地震动,全国的人都吓得毛发竖立。佛放出大光,照得极远,连幽暗之处也得了光明,其中的众生都能互相看见。世尊说了下面的偈。

「有无二行中, 吾今舍有为; 内专三昧定, 如鸟出于卵。」

在有与无这两类行中,我现在放下有为。内心专注在禅定里,像鸟儿破壳而出。

尔时,贤者阿难心惊毛竖,疾行诣佛,头面礼足,却住一面,白佛言:「怪哉!世尊!地动乃尔,是何因缘?」

阿难惊得毛发竖立,赶到佛前,俯首礼足,站在一旁问:“奇怪啊,世尊!地为什么动得这样厉害?”

佛告阿难:「凡世地动,有八因缘。何等八?夫地在水上,水止于风,风止于空,空中大风有时自起,则大水扰,大水扰则普地动,是为一也。复次,阿难!有时得道比丘、比丘尼及大神尊天,观水性多,观地性少,欲自试力,则普地动,是为二也。复次,阿难!若始菩萨从兜率天降神母胎,专念不乱,地为大动,是为三也。复次,阿难!菩萨始出母胎,从右胁生,专念不乱,则普地动,是为四也。复次,阿难!菩萨初成无上正觉,当于此时,地大震动,是为五也。复次,阿难!佛初成道,转无上法轮,魔、若魔、天、沙门、婆罗门、诸天、世人所不能转,则普地动,是为六也。复次,阿难!佛教将毕,专念不乱,欲舍性命,则普地动,是为七也。复次,阿难!如来于无余涅槃界般涅槃时,地大振动,是为八也。以是八因缘,令地大动。」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佛告诉阿难:“世间的地动有八种因缘。哪八种?地在水上,水安住在风上,风安住在虚空中。有时空中忽起大风,大水被搅动,水一动,地就处处震动,这是第一种。阿难,有时得道的比丘、比丘尼或尊贵的大天神,观想水的成分多、地的成分少,想试试自己的力量,地便处处震动,这是第二种。阿难,菩萨最初从兜率天下来投生母胎,专注不乱,地大动,这是第三种。菩萨初出母胎,从母亲右胁出生,专注不乱,地到处震动,这是第四种。菩萨初成无上正觉时,大地震动,这是第五种。佛初成道,开始转动无上的法轮,这是魔、人间和天上的修行者、婆罗门、诸天或世人都无法转动的,地到处震动,这是第六种。佛的教化将要结束,专注不乱,决定舍弃性命,地便到处震动,这是第七种。如来在无余涅槃境界入灭时,大地震动,这是第八种。这八种因缘能使大地震动。”世尊接着说了下面的偈。

「无上二足尊, 照世大沙门; 阿难请天师, 地动何因缘?

佛在两足众生中至高无上,是照亮世间的大沙门。阿难问这位天人的老师:地为什么震动?

如来演慈音, 声如迦毗陵; 我说汝等听, 地动之所由。

如来发出慈悲的声音,像迦毗陵鸟那样好听。我来说,你们且听,地是怎样震动的。

地因水而止, 水因风而住; 若虚空风起, 则地为大动。

地依着水,水依着风。空中刮起风来,大地就大动。

比丘比丘尼, 欲试神足力; 山海百草木, 大地皆震动。

比丘和比丘尼要试试神足力,山海和草木连同大地都震动。

释梵诸尊天, 意欲动于地; 山海诸鬼神, 大地为震动。

帝释、梵天等尊贵的天神若想动地,山海里的鬼神和大地也都震动。

菩萨二足尊, 百福相已具; 始入母胎时, 地则为大动。

菩萨是两足中尊贵的一位,种种福相已经具足。他初入母胎时,大地震动。

十月处母胎, 如龙卧茵蓐; 初从右胁生, 时地则大动。

他在母胎里住了十月,像龙卧在软垫上。初从母亲右胁出生,大地震动。

佛为童子时, 消灭使缘缚; 成道胜无量, 地则为大动。

佛年少时使系缚的烦恼消灭。成就无比殊胜的觉道时,大地震动。

升仙转法轮, 于鹿野苑中; 道力降伏魔, 则地大为动。

圣者在鹿野苑转动法轮,以道力使魔降伏,大地震动。

天魔频来请, 劝佛般泥洹; 佛为舍性命, 地则为大动。

天魔屡次来请,劝佛入涅槃。佛决定放下性命,大地震动。

人尊大导师, 神仙尽后有; 难动而取灭, 时地则大动。

人中最尊贵的大导师,圣者了尽了后来再生的因缘。稳固不动的佛入灭时,大地震动。

净眼说诸缘, 地动八事动; 有此亦有余, 时地皆震动。」

有清净眼目的佛说明了这些因缘:地因八件事而动。有这些因缘,也有别的因缘,地都会震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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