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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行经 · 末罗人前来辞别
游行经第二后

末罗人前来辞别

尔时,世尊在拘尸那竭城本所生处,娑罗园中双树间,临将灭度,告阿难曰:「汝入拘尸那竭城,告诸末罗:『诸贤!当知如来夜半于娑罗园双树间当般涅槃,汝等可往谘问所疑,面受教诫,宜及是时,无从后悔。』」

世尊在拘尸那竭城本生之处、娑罗园的两棵树之间,将要入灭,告诉阿难:“你进城告诉末罗人:‘各位贤者,如来将在半夜于娑罗园双树间入涅槃。你们可以来请问疑难,当面受教。趁这个时候,不要过后后悔。’”

是时,阿难受佛教已,即从座起,礼佛而去。

阿难领命,起身礼佛而去,和一位比丘流泪进城。

与一比丘垂泪而行,入拘尸城,见五百末罗以少因缘,集在一处。

他看见五百位末罗人为了一件小事聚在一处。

时,诸末罗见阿难来,即起作礼,于一面立,白阿难言:「不审尊者今入此城,何甚晚暮,欲何作为?」

末罗人见阿难来了,便起来行礼,站在一旁问:“不知道尊者为什么这么晚进城,有什么事?”

阿难垂泪言:「吾为汝等,欲相饶益,故来相告。卿等当知,如来夜半当般涅槃,汝等可往谘问所疑,面受教诫,宜及是时,无从后悔。」

阿难流着泪说:“我想让你们得益,所以来通知你们。如来将在半夜入涅槃,你们可以去请问疑难,当面受教。趁这个时候,不要过后后悔。”

时,诸末罗闻是言已,举声悲号,宛转躃地,绝而复苏,譬如大树根拔,枝条摧折,同举声言:「佛取灭度,何其驶哉!佛取灭度,何其速哉!群生长衰,世间眼灭。」

末罗人听了,放声悲号,倒在地上翻滚,昏过去又醒来,像大树连根拔起,枝条摧折。他们一齐喊:“佛怎么这么快就要灭度!佛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!众生从此蒙受大损失,世间的眼睛要熄灭了。”

是时,阿难慰劳诸末罗言:「止!止!勿悲!天地万物,无生不终,欲使有为而常存者,无有是处。佛不云乎?合会有离,生必有尽。」

阿难安慰末罗人:“且止,别再悲伤。天地万物,凡生起的,必有终结。想让依因缘而成的事物永远存在,这是做不到的。佛不是说过吗?相聚终有离别,有生必有尽头。”

时,诸末罗各相谓言:「吾等还归,将诸家属,并持五百张白叠,共诣双树。」

末罗人互相说:“我们各自回家,带上家属和五百匹白布,一起到双树去。”

时,诸末罗各归舍已,将诸家属,并持白叠,出拘尸城,诣双树间,至阿难所。阿难遥见,默自念言:「彼人众多,若一一见佛,恐未周闻,佛先灭度。我今宁可使于前夜,同时见佛。」即将五百末罗及其家属,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立,阿难前白佛言:「某甲某甲诸末罗等及其家属,问讯世尊起居增损。」

末罗人各自回家,带家属和白布出了城,来到双树之间找阿难。阿难远远望见,心想:“人这么多,若让他们一个个拜见,恐怕还没见完,佛就灭度了。不如让他们在前半夜一同拜见。”于是他领五百位末罗人及家属去见世尊,众人俯首礼足后,站在一旁。阿难上前一一代为通报:“某某末罗人和他的家属,来问候世尊,问您近来起居好不好。”

佛报言:「劳汝等来,当使汝等寿命延长,无病无痛。」

佛回应:“劳你们前来,愿你们寿命长久,无病无痛。”

阿难乃能将诸末罗及其家属,使见世尊。

阿难就这样使末罗人及家属都见到世尊。

时,诸末罗头面礼足,于一面坐。尔时,世尊为说无常,示教利喜。时,诸末罗闻法欢喜,即以五百张叠,奉上世尊,佛为受之,诸末罗即从座起,礼佛而去。

末罗人俯首礼足,在一旁坐下。世尊为他们讲无常,开示教导,使他们得益欢喜。末罗人闻法欢喜,将五百匹布奉给世尊。佛收下了,他们起身礼佛离去。

须跋 最后受教的弟子

是时,拘尸城内,有一梵志,名曰须跋,年百二十,耆旧多智,闻沙门瞿昙今夜于双树间当取灭度,自念言:「吾于法有疑,唯有瞿昙能解我意,今当及时自力而行。」即于其夜,出拘尸城,诣双树间,至阿难所,问讯已,一面立,白阿难曰:「我闻瞿昙沙门今夜当取灭度,故来至此,求一相见。我于法有疑,愿见瞿昙,一决我意,宁有闲暇得相见不?」

拘尸城里有位婆罗门修行人叫须跋,一百二十岁,年高有智慧。他听说瞿昙沙门当夜要在双树间入灭,心想:“我对教法有疑问,只有瞿昙能给我解答,现在得自己趁时前去。”当夜他出城到双树间,见了阿难,问候后站在一旁说:“我听说瞿昙今晚要入灭,所以赶来想见他一面。我有个关于法的疑问,愿见瞿昙求个解答,他有空见我吗?”

阿难报言:「止!止!须跋!佛身有疾,无劳扰也。」

阿难说:“且止,须跋。佛身有病,请别劳扰。”

须跋固请,乃至再三:「吾闻如来时一出世,如优昙钵花时时乃出,故来求现,欲决所疑,宁有闲暇暂相见不?」

须跋执意再三请求:“我听说如来难得出世,像优昙钵花隔很久才开一次,因此特地来见佛,想解开疑惑。他可有空见我一会儿?”

阿难答如初:「佛身有疾,无劳扰也。」

阿难还是回答:“佛身有病,请别劳扰。”

时,佛告阿难:「汝勿遮止!听使来入,此欲决疑,无娆乱也,设闻我法,必得开解。」

佛告诉阿难:“别挡他,让他进来。他想解决疑惑,不会扰乱我。他若听到我的法,必定会明白。”

阿难乃告须跋:「汝欲觐佛,宜知是时。」

阿难便对须跋说:“你要见佛,现在正是时候。”

须跋即入,问讯已,一面坐,而白佛言:「我于法有疑,宁有闲暇一决所滞不?」

须跋进来,问候后在一旁坐下,向佛说:“我有疑问,您有空帮我解开这个困惑吗?”

佛言:「恣汝所问。」

佛说:“尽管问吧。”

须跋即问:「云何?瞿昙!诸有别众,自称为师,不兰迦叶、末伽梨憍舍利、阿浮陀翅舍金披罗、波浮迦旃、萨若毗耶梨弗、尼揵子,此诸师等,各有异法,瞿昙沙门能尽知耶?不尽知耶?」

须跋便问:“瞿昙,有人自称是各个教团的导师,不兰迦叶、末伽梨憍舍利、阿浮陀翅舍金披罗、波浮迦旃、萨若毗耶梨弗、尼揵子。这些导师各有一套教法,瞿昙沙门全都知道,还是并不全知道?”

佛言:「止!止!用论此为,吾悉知耳。今当为汝说深妙法,谛听!谛听!善思念之。」

佛说:“且止,何必谈这些?我都知道。现在为你说深妙的法,仔细听,仔细听,好好想一想。”

须跋受教,佛告之曰:「若诸法中,无八圣道者,则无第一沙门果,第二、第三、第四沙门果。须跋!以诸法中有八圣道故,便有第一沙门果,第二、第三、第四沙门果。须跋!今我法中有八圣道,有第一沙门果,第二、第三、第四沙门果,外道异众无沙门果。」尔时,世尊为须跋而说颂曰:

须跋应允,佛说:“哪种教法里没有八条圣道,就不会有出家修行的第一、第二、第三、第四种果位。须跋,教法里有八条圣道,才有这四种果位。须跋,我的教法里有八条圣道,所以有这四种果位;其他教团没有这些修行果位。”世尊为须跋说了下面的偈。

「我年二十九, 出家求善道; 须跋我成佛, 今已五十年。

我二十九岁出家求善道。须跋,我成佛至今已经五十年。

戒定智慧行, 独处而思惟; 今说法之要, 此外无沙门。」

我修戒、定、慧,在独处时思量。如今为你说教法的要义,在这之外没有这样的沙门。

佛告须跋:「若诸比丘皆能自摄者,则此世间罗汉不空。」

佛告诉须跋:“如果比丘们都能收摄自己,世上就不会没有阿罗汉。”

是时,须跋白阿难言:「诸有从沙门瞿昙已行梵行,今行、当行者,为得大利。阿难!汝于如来所修行梵行,亦得大利,我得面觐如来,谘问所疑,亦得大利。今者,如来则为以弟子莂而别我已。」

须跋告诉阿难:“过去、现在、将来跟瞿昙沙门修清净行的人,都得大利。阿难,你在如来处修清净行,也得大利。我能当面见如来,请教疑问,也得大利。如今如来已经给了我弟子的记别。”

即白佛言:「我今宁得于如来法中出家受具戒不?」

他禀告佛:“我可以在如来的教法里出家受具足戒吗?”

佛告须跋:「若有异学梵志于我法中修梵行者,当试四月,观其人行,察其志性,具诸威仪无漏失者,则于我法得受具戒。须跋!当知在人行耳。」

佛说:“其他门派的婆罗门修行人想在我的教法里修清净行,应先试四个月。观察他的行为和志向,举止合宜,没有过失,才可依我的教法受具足戒。须跋,你要知道,这取决于人的实际行为。”

须跋复白言:「外道异学于佛法中当试四月,观其人行,察其志性,具诸威仪无漏失者,乃得具戒。

须跋又说:“外道修行的人要在佛法里试四个月,观察行为和志向,举止得体没有过失,才受具足戒。

今我能于佛正法中四岁使役,具诸威仪,无有漏失,乃受具戒。」

现在我愿在佛的正法里做四年服役的事,举止合规,没有过失,然后再受具足戒。”

佛告须跋:「我先已说在人行耳。」

佛说:“我方才已经说过,这取决于人的实际行为。”

于是,须跋即于其夜,出家受戒,净修梵行,于现法中,自身作证:生死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得如实智,更不受有。时,夜未久,即成罗汉,是为如来最后弟子,便先灭度而佛后焉。

须跋当夜出家受戒,修清净行,就在这一生亲证了:生死流转已经断尽,清净修行已经成立,该做的已经做完,得到如实的智慧,不再受生。夜还不深,他便成了阿罗汉,是如来最后一位弟子。他先入灭,佛后来才入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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