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藏经阁SUTRA PAVILION
金光明经 · 萨埵立愿与家人悲恸
舍身品第十七

萨埵立愿与家人悲恸

「是时王子勇猛堪任,作是大愿,以上大悲熏修其心,虑其二兄心怀怖懅,或恐固遮为作留难,即便语言:『兄等今者可与眷属还其所止。』

“这时王子勇猛,有力量承担这件事,立下大愿,以最深的悲心熏陶自身。他怕两位兄长恐惧,强行阻止,就说:‘兄长,你们可以带众人先回住处。’

尔时王子摩诃萨埵,还至虎所脱身衣裳置竹枝上,作是誓言:『我今为利诸众生故,证于最胜无上道故,大悲不动舍难舍故,为求菩提智所赞故,欲度三有诸众生故,欲灭生死怖畏热恼故。』

摩诃萨埵王子回到母虎跟前,脱下衣裳搭在竹枝上,立誓说:‘我今天为了利益众生,成就最殊胜的无上正道,保持大悲而舍弃最难舍的东西,求诸智者赞叹的觉悟,救度三界的众生,消除生死带来的恐惧和苦恼。’

是时王子作是誓已,即自放身卧饿虎前;是时王子以大悲力故,虎无能为。

王子立下誓愿,便卧在饿虎面前。由于王子的大悲之力,老虎没有动作。

王子复作如是念言:『虎今羸瘦身无势力,不能得我身血肉食。』

王子又想:‘这虎太瘦太弱,没有力气,吃不了我的血肉。’

即起求刁,周遍求之了不能得,即以乾竹刺颈出血,于高山上投身虎前。

他便起身,到处找一把刀,找遍也没有。于是用干竹刺伤脖子,让血流出,从高处落在虎的面前。

「是时大地六种震动,日无精光,如罗睺罗阿修罗王捉持障蔽,又雨杂华种种妙香。

“这时,大地出现六种震动,太阳黯淡无光,好像被阿修罗王罗睺罗抓住遮住。空中又落下各种花和妙香。

时虚空中有诸余天,见是事已心生欢喜叹未曾有,赞言:『善哉,善哉!

其他天人在空中看见,都很欢喜,赞叹这是从未有过的事,说:‘很好,很好!

大士!汝今真是行大悲者,为众生故能舍难舍,于诸学人第一勇健,汝已为得诸佛所赞,常乐住处,不久当证无恼无热清凉涅槃。』

大士!你今天确实在行大悲,为了众生,能舍下最难舍的东西,在修学的人中最勇敢刚健。你已得到诸佛称赞,这种安乐长久安住。不久你就会证得清凉涅槃,再无烦恼和焦热。’

「是虎尔时见血流出污王子身,即便舐血噉食其肉唯留余骨。

“母虎看见血流出来,染在王子身上,便舔他的血,吃他的肉,只留下一些骨头。

尔时第一王子见地大动,为第二王子而说偈言:

这时大王子看见地大震动,便向二王子说了以下偈颂:

「『震动大地, 及以大海, 日无精光, 如有覆蔽;

“大地与大海都在震动,太阳没了光,好像被什么遮住。

于上虚空, 雨诸华香, 必是我弟, 舍所爱身。』

空中落下花和香,一定是我弟舍下了他最看重的身体。”

「第二王子复说偈言:

“二王子也用偈说:

「『彼虎产来, 已经七日, 七子围绕, 穷无饮食,

“那母虎已经生下孩子七天,七只小虎围着它,它缺食挨饿,

气力羸损, 命不云远。 小弟大悲, 知其穷悴,

气力衰竭,活不了多久。小弟有大悲心,知道它困苦,

惧不堪忍, 还食其子, 恐定舍身, 以救彼命。』

怕它熬不住,反过来吃掉自己的孩子,恐怕一定会舍自己的身体救它。”

「时二王子心大愁怖,涕泣悲叹容貌憔悴,复共相将还至虎所,见弟所著帔服衣裳,皆悉在一竹枝之上,骸骨发爪布散狼藉,流血处处遍污其地;见已闷绝不自胜持,投身骨上良久乃苏,即起举首号天而哭:『我弟幼稚才能过人,特为父母之所爱念,奄忽舍身以饲饿虎。

“两位王子满心忧惧,哭得憔悴,一起回到虎所在的地方。看到弟弟穿的外衣、衣裳都在一根竹枝上,遗骨、毛发和指甲散乱,血染得满地都是。两人看见,忍不住昏倒在骨头上,好久才醒,起来仰天痛哭:‘我小弟年纪虽小,才智过人,父母特别疼爱他。他忽然舍了命,去喂饿虎。

我今还宫,父母说问当云何答?

我们现在回宫,父母问起来,该怎么回答?

我宁在此并命一处,不忍见是骸骨发爪,何心舍离还见父母妻子眷属朋友知识?』

我宁可也死在这里,这些遗骨、毛发和指甲我实在不忍看,哪还有心情离开,回去见父母、妻儿、亲友?’

时二王子悲号懊恼渐舍而去。

两位王子悲痛号哭,慢慢离开那里。

「时小王子所将侍从,各散诸方互相谓言:『今者我天为何所在?』

“小王子带的侍从四处散开,彼此问:‘我们的王子如今在哪里?’

尔时王妃于睡眠中,梦乳被割牙齿堕落,得三鸽雏一为鹰食。

这时王妃在睡梦中,梦见乳房被割、牙齿掉落,还有三只小鸽子,其中一只被老鹰叼去吃了。

尔时王妃,大地动时即便惊寤,心生愁怖而说偈言:

大地一震,王妃惊醒,愁怕不已,念出一偈:

「『今日何故, 大地大水, 一切皆动; 物不安所,

“‘今天为什么大地、大水都在震动,东西没有一件能稳在原处?

日无精光, 如有覆蔽? 我心忧苦, 目睫瞤动,

太阳暗了,像被遮住。我心里又愁又苦,眼皮不停地跳。

如我今者, 所见瑞相, 必有灾异, 不祥苦恼。』

看如今所见的种种征兆,一定有灾祸,有不祥的苦事。’

「于是王妃说是偈已,时有青衣在外已闻王子消息,心惊惶怖寻即入内,启白王妃作如是言:『向者在外闻诸侍从推觅王子不知所在。』

“王妃念完偈,一个侍从已在外头听到王子的消息,惊慌失措,马上进来禀告:‘刚听见外面的侍从在找王子,不知他在哪里。’

王妃闻已生大忧恼,涕泣满目至大王所:『我于向者传闻外人,失我最小所爱之子。』

王妃听了十分忧恼,满眼是泪,来到大王面前说:‘我方才听外人传,说我最小、最心爱的儿子不见了。’

大王闻已而复闷绝,悲哽苦恼抆泪而言:『如何今日失我心中所爱重者?』」

大王听了昏厥,醒后哽咽悲伤,抹着泪说:‘怎么今天会失去我心里最疼爱的人呢?’”

检索藏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