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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明经 · 国王寻子与宝塔的因缘(上)
舍身品第十七

国王寻子与宝塔的因缘(上)

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,而说偈言:

世尊想把这层意思再说一遍,于是说偈:

「我于往昔, 无量劫中, 舍所重身, 以求菩提。

“往昔无量劫中,我曾舍下自己珍爱的身体,求得觉悟。

若为国王, 及作王子, 常舍难舍, 以求菩提。

我无论做国王或王子,常舍弃难舍之物,为的是求觉悟。

我念宿命, 有大国王, 其王名曰, 摩诃罗陀;

我记得在一世过去生中,有个国王名叫摩诃罗陀。

是王有子, 能大布施, 其子名曰, 摩诃萨埵;

国王有个能作大布施的儿子,名叫摩诃萨埵。

复有二兄, 长者名曰, 大波那罗, 次名大天。

他还有两个哥哥,大的叫大波那罗,次子名叫大天。

三人同游, 至一空山, 见新产虎, 饥穷无食。

三个人一起出游,到了一座僻静的山,看见刚生小虎的母虎饥饿无食。

时胜大士, 生大悲心: 『我今当舍, 所重之身,

这位殊胜的大士生起深切的悲心:“现在我要舍下自己看重的身体;

此虎或为, 饥饿所逼, 傥能还食, 自所生子。』

免得这头母虎逼于饥饿,真的会反过来吃掉自己生的小虎。”

即上高山, 自投虎前, 为令虎子, 得全性命。

他就上到高山,从高处落到母虎面前,为的是保全小虎的性命。

是时大地, 及诸大山, 皆悉震动; 惊诸虫兽、

这时,大地与各座大山全都震动,惊得虫兽、

虎狼师子, 四散驰走; 世间皆暗, 无有光明。

虎狼狮子四处奔逃。世间一片昏暗,没有光明。

是时二兄, 故在竹林, 心怀忧恼, 愁苦涕泣,

当时两个哥哥仍在竹林,心里十分忧虑,愁苦落泪。

渐渐推求, 遂至虎所。 见虎虎子, 血污其口,

他们沿途寻找,来到母虎所在的地方,见母虎和小虎的口都染了血。

又见骸骨, 发毛爪齿, 处处迸血, 狼藉在地。

又见遗骨、毛发、指甲和牙齿,被溅上的血四处散落。

时二王子, 见是事已, 心更闷绝, 自躄于地,

两个王子看见这些,晕厥过去,倒在地上,

以灰尘土, 自涂坌身, 忘失正念, 生狂痴心。

用灰土抹得满身都是,失去清醒,心神狂乱。

所将侍从, 睹见是事, 亦生悲恸, 失声号哭,

随行侍从见到这个情景,也悲痛失声,大哭起来,

互以冷水, 共相喷洒, 然后苏息, 而复得起。

彼此用冷水洒脸,才醒过来,慢慢坐起。

是时王子, 当舍身时, 正值后宫, 妃后婇女,

小王子舍身时,后宫的王后、妃嫔和宫女

眷属五百, 共相娱乐。 王妃是时, 两乳汁出,

共五百人,正在一起娱乐。王妃双乳忽然流出乳汁,

一切肢节, 痛如针刺, 心生愁恼, 似丧爱子。

一切肢节痛似针扎,心生忧愁,好像失去爱子。

于是王妃, 疾至王所, 其声微细, 悲泣而言:

王妃赶紧去见国王,声音微弱,哭着说:

『大王今当, 谛听谛听, 忧愁盛火, 今来烧我;

“大王,请细细听我说,满心的忧愁像烈火一样烧着我。

我今二乳, 俱时汁出, 身体苦切, 如被针刺。

我的双乳同时流出乳汁,身上痛得像被针刺。

我见如是, 不祥瑞相, 恐更不复, 见所爱子;

我见到这样不祥的征兆,恐怕再也见不到心爱的孩子。

今以身命, 奉上大王, 愿速遣人, 求觅我子。

如今我把性命托付给大王,只求您赶快派人去找他。

梦三鸽雏, 在我怀抱, 其最小者, 可适我心;

我梦见三只小鸽子在怀里,最小的一只最合我心意,

有鹰飞来, 夺我而去; 梦是事已, 即生忧恼。

忽有只鹰飞来,从我怀里抢去那只。做了这个梦,我就心生忧愁。

我今愁怖, 恐命不济, 愿速遣人, 推求我子。』

如今我又愁又怕,怕孩子性命不保。请快派人去找他。”

是时王妃, 说是语已, 即时闷绝, 而复躄地。

王妃说完,马上晕倒在地。

王闻是语, 复生忧恼, 以不得见, 所爱子故;

国王听了,也因见不到心爱的儿子而忧伤。

其王大臣, 及诸眷属, 悉皆聚集, 在王左右,

大臣和亲属都聚集在国王身边,

哀哭悲号, 声动天地。 尔时城内, 所有人民,

伤心号哭,声震天地。城里的百姓

闻是声已, 惊愕而出, 各相谓言: 『今是王子,

听到这个声音,惊得走出家门,互相问:“如今这王子,

为活来耶? 为已死亡? 如是大士, 常出软语,

是活着回来了,还是已经死了?这位可敬的王子,说话一直温和,

为众所爱, 今难可见。』 已有诸人, 入林推求,

人人都喜爱,如今却难见他了。”已有人进竹林去找,

不久自当, 得定消息。 诸人尔时, 慞惶如是,

不久便会得到确实的消息。那时大家惊慌如此,

而复悲号, 哀动神祇。 尔时大王, 即从座起,

又哭又喊,哀声感动了神明。国王从座位起来,

以水洒妃, 良久乃苏。 还得正念, 微声问王:

用水洒在王妃身上,很久她才醒来。她恢复清醒,轻声问国王:

『我子今者, 为死活耶?』 尔时王妃, 念其子故,

“如今我儿是死是活?”王妃想起儿子,

倍复懊恼, 心无暂舍: 『可惜我子, 形色端正,

越发懊恼,片刻也放不下:“可怜我的孩子,容貌端正,

如何一旦, 舍我终亡? 云何我身, 不先薨没,

怎么会突然离开我,竟死去了?我何不先死,

而见如是, 诸苦恼事? 善子妙色, 犹净莲华,

免得亲眼见到这么苦的事?好孩子,你美妙的容貌像洁净的莲花,

谁坏汝身, 使令分离? 将非是我, 昔日怨讐,

是谁伤害了你,让我们分离?莫非是我从前的仇人,

挟本业缘, 而杀汝耶? 我子面目, 净如满月,

因过去的业而来杀你?我孩子的面容清净如满月,

不图一旦, 遇斯祸对, 宁使我身, 破碎如尘,

没有料到突然遇上这场祸。宁愿我这身体碎如微尘,

不令我子, 丧失身命。 我所见梦, 已为得报,

也不愿我的孩子丧命。我所梦到的,如今应验了。

直我无情, 能堪是苦? 如我所梦, 牙齿堕落,

难道我没有情,能受得住这般苦吗?我梦见牙齿掉落,

二乳一时, 汁自流出, 必定是我, 失所爱子;

双乳同时自行流出乳汁,定是我失去了心爱的儿子。

梦三鸽雏, 鹰夺一去, 三子之中, 必定失一。』

梦见三只小鸽子,被鹰夺去一只,三个孩子中,一定失去一个。”

尔时大王, 即告其妃: 『我今当遣, 大臣使者,

这时国王对王妃说:“我会派大臣和使者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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