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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句经 · 人命如河,逝者不还
无常品

人命如河,逝者不还

无常品者,寤欲昏乱,荣命难保,唯道是真。

无常品讲的是:人在欲望里昏昏沉沉,荣华和性命都难以保住,只有道才是真实的。

睡眠解寤, 宜欢喜思, 听我所说, 撰记佛言。

从昏睡中醒过来,应当欢欢喜喜地思量,听我讲说,这里撰集记录的是佛说的话。

所行非常, 谓兴衰法, 夫生辄死, 此灭为乐。

一切造作都不是常住的,这就叫兴衰之法;有生就必有死,生死止息才是真正的安乐。

譬如陶家, 埏埴作器, 一切要坏; 人命亦然。

好比陶匠和泥做器皿,做出来的东西终归都要坏;人的生命也是这样。

如河驶流, 往而不返; 人命如是, 逝者不还。

像河水急急地流,往前去不再回头;人的生命也是如此,逝去的就不再回来。

譬人操杖, 行牧食牛; 老死犹然, 亦养命去。

好比牧人拿着鞭杖,赶牛去吃草;衰老和死亡也是这样驱赶着人,把人的寿命一步步赶向尽头。

千百非一, 族姓男女, 贮聚财产, 无不衰丧。

成千上百,不止一个,那些出身好的男男女女,积攒财产,没有不衰败丧失的。

生者日夜, 命自攻削, 寿之消尽, 如𢄋䨍水。

活着的人日日夜夜,生命都在自己削减,寿命一点点消尽,就像小溪里的水渐渐干涸。

常者皆尽, 高者亦堕, 合会有离, 生者有死。

常存的终会耗尽,高处的也会坠落,聚合的必有分离,有生的必有死亡。

众生相克, 以丧其命, 随行所堕, 自受殃福。

众生互相残害,丧失性命;随着各自的行为堕落,自己承受祸与福。

老见苦痛, 死则意去; 乐家缚狱, 贪世不断。

老了见到痛苦,死时神识离去;贪恋家室,就像被缚在牢狱里,对世间的贪着总断不了。

咄嗟老至, 色变作耄; 少时如意, 老见蹈藉。

转眼之间老了,容貌变成老态;年轻时事事如意,老了却遭人践踏轻视。

虽寿百岁, 亦死过去; 为老所厌, 病条至际。

即使活到一百岁,也终要死去;被衰老折磨,病痛一条条找上门来,直到尽头。

是日已过, 命则随减, 如少水鱼, 斯有何乐?

这一天已经过去,生命也随之减少,就像池水越来越少时池里的鱼,这有什么可快乐的?

老则色衰, 所病自坏, 形败腐朽, 命终自然。

老了容貌就衰败,疾病让身体自己坏掉,形体败坏腐朽,命终是自然的事。

是身何用? 恒漏臭处, 为病所困, 有老死患。

这个身体有什么用?它常常漏出不净,是个臭秽之处,被疾病困扰,还有衰老和死亡的忧患。

嗜欲自恣, 非法是增, 不见闻变, 寿命无常。

放纵嗜欲,不合正法的事越来越多,看不见、听不进世事的变化,不知道寿命无常。

非有子恃, 亦非父兄, 为死所迫, 无亲可怙。

儿子靠不住,父亲兄长也靠不住,被死亡逼迫的时候,没有一个亲人可以依靠。

昼夜慢惰, 老不止淫, 有财不施, 不受佛言。 有此四弊, 为自侵欺。

日夜懈怠懒惰,老了还不停止淫欲,有钱财却不布施,不接受佛的教诲。有这四种毛病,就是自己侵害、欺骗自己。

非空非海中, 非入山石间, 无有地方所, 脱之不受死。

不论在空中、在海中,还是躲进山石之间,世上没有一个地方,能让人逃脱而不受死亡。

是务是吾作, 当作令致是, 人为此𮜒扰, 履践老死忧。

「这是我要做的事,一定要做成这样」,人就为这样的念头忙乱,一路踏进衰老和死亡的忧患。

知此能自净, 如是见生尽, 比丘厌魔兵, 从生死得度。

明白这一点就能自我清净,像这样看到生的尽头;比丘厌离魔的军队,就能从生死中得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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