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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法莲华经 · 摩诃迦叶重颂与报佛恩
信解品第四

摩诃迦叶重颂与报佛恩

尔时摩诃迦叶欲重宣此义,而说偈言:

这时摩诃迦叶为了再申明上面的意思,就说了以下的偈。

「我等今日, 闻佛音教, 欢喜踊跃, 得未曾有。

今天我们听到佛的教导,欢喜得跳起来,过去从没有这样的喜悦。

佛说声闻, 当得作佛, 无上宝聚, 不求自得。

佛说声闻将来也会成佛,如同从未求取却得到无上珍宝。

譬如童子, 幼稚无识, 舍父逃逝, 远到他土,

譬如有一个小孩子,年纪还小,不懂事,逃离父亲,去到很远的别国,

周流诸国, 五十余年。 其父忧念, 四方推求,

在各国辗转漂泊了五十多年。他的父亲惦念孩子,四处寻找。

求之既疲, 顿止一城, 造立舍宅, 五欲自娱。

父亲找得累了,就在一座城里住下,建起住宅,生活富足,享有各种声色之乐。

其家巨富, 多诸金银、 车𤦲马脑、 真珠琉璃;

他家巨富,金银、砗磲、玛瑙、珍珠和琉璃很多。

象马牛羊、 辇舆车乘; 田业僮仆、 人民众多。

家里还有各种牲畜车乘、田地产业和众多随从雇工。

出入息利, 乃遍他国, 商估贾人、 无处不有。

生意上的往来和利润遍及他国,到处都有与他往来的商贾。

千万亿众, 围绕恭敬, 常为王者, 之所爱念,

无数人恭敬地围绕着他,诸王也常常眷顾他。

群臣豪族, 皆共宗重。 以诸缘故, 往来者众,

朝臣和豪门各家都尊重他,因此来往的人很多。

豪富如是, 有大力势。 而年朽迈, 益忧念子,

他这样富贵又有权势。只是年纪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挂念儿子,

夙夜惟念, 死时将至。 痴子舍我, 五十余年,

从早到晚都想着自己快要死了,孩子离开自己五十多年了。

库藏诸物, 当如之何? 尔时穷子, 求索衣食,

家里存下的这些财物,又该怎么办?这时儿子还在到处找衣服和吃食。

从邑至邑、 从国至国。 或有所得, 或无所得,

他从一个镇走到下一处,从一国走到另一国。有时能找到衣食,有时什么也没有。

饥饿羸瘦, 体生疮癣。 渐次经历, 到父住城,

他又饿又瘦,身上还长了疮癣。辗转下去,他逐渐走到父亲住的城里。

佣赁展转, 遂至父舍。 尔时长者, 于其门内,

他四处受雇打工,最后来到父亲家。这时富户正在自己家门之内,

施大宝帐, 处师子座; 眷属围绕, 诸人侍卫,

坐在宝帐下的狮子座上,随众围绕,有许多人侍候护卫。

或有计算, 金银宝物, 出内财产, 注记券疏。

还有人正在计算金银宝物,处理财产的收付,记录凭据。

穷子见父, 豪贵尊严, 谓是国王, 若是王等。

贫困的孩子看见父亲富贵尊严,以为是国王,或有与国王相近的地位。

惊怖自怪, 何故至此。 覆自念言: 『我若久住,

他惊慌害怕,责怪自己为何到这儿来,又想,自己如果久留,

或见逼迫, 强驱使作。』 思惟是已, 驰走而去,

也许会受逼迫,给人硬拉去服役。这样一想,他便跑开,

借问贫里, 欲往佣作。 长者是时, 在师子座,

向人打听贫民住的地方,想到那里去找工做。这时富户坐在狮子座上,

遥见其子, 默而识之。 即敕使者, 追捉将来。

远远看见自己的儿子,心里已经认出来,便吩咐使者追上他,把他带回来。

穷子惊唤, 迷闷躄地: 『是人执我, 必当见杀,

儿子惊叫一声,昏倒在地。他想,这些人抓住我,准要杀了我。

何用衣食, 使我至此?』 长者知子, 愚痴狭劣,

为了讨口饭,怎么竟到了这地步?父亲了解这孩子见识不足、志向狭小,

不信我言, 不信是父。 即以方便, 更遣余人,

他不会信我的话,也不信我是他父亲。于是另找办法,另外派人出去,

眇目矬陋, 无威德者: 『汝可语之, 云当相雇,

找了相貌平常、身形矮小、没有威势的人,叫他们告诉孩子,有人愿意雇你,

除诸粪秽, 倍与汝价。』 穷子闻之, 欢喜随来,

来清理粪便,付给你双倍工钱。孩子听了很高兴,便跟着来了,

为除粪秽, 净诸房舍。 长者于牖, 常见其子,

做清除粪秽、打扫房屋的活。父亲常从窗口看见儿子,

念子愚劣, 乐为鄙事。 于是长者, 著弊垢衣,

想到他所求不多,只肯做卑微的活,自己也换上又脏又旧的衣服,

执除粪器, 往到子所, 方便附近, 语令勤作:

拿着清除粪秽的工具走到孩子身旁,用这种办法接近他,劝他勤快做工。

『既益汝价, 并涂足油, 饮食充足, 荐席厚暖。』

父亲说,我给你加钱,还给你擦脚的油,让你吃饱喝足,给你厚实暖和的席子。

如是苦言: 『汝当勤作。』 又以软语: 『若如我子。』

他既用严厉的口气叫孩子勤快,也用温和的话说,你就像我的儿子。

长者有智, 渐令入出, 经二十年, 执作家事。

父亲有智慧,渐渐让孩子在家中自在出入。经过二十年,孩子能够管理家务。

示其金银、 真珠颇梨; 诸物出入, 皆使令知。

父亲让他看金银、珍珠和颇梨宝物,把各种财物的收支都交代给他。

犹处门外, 止宿草庵, 自念贫事: 『我无此物。』

他还住在门外的草屋,想的仍是自己穷,这些东西与自己无关。

父知子心, 渐已广大, 欲与财物。 即聚亲族、

父亲知道孩子已渐渐有了宽广的心志,准备把财物给他,就召集亲族、

国王大臣、 刹利居士。 于此大众, 说是我子,

国王、大臣、刹利和在家士人,当着他们宣布,这个人就是我儿子。

舍我他行, 经五十岁。 自见子来, 已二十年。

他离开我去了别处,五十年不见。自重逢到现在,又有二十年了。

昔于某城, 而失是子, 周行求索, 遂来至此。

以前在某城我丢了这个孩子,到处寻找,一直来到这里才找着。

凡我所有, 舍宅人民, 悉以付之, 恣其所用。

如今我的房产、家中所属的人等一切家业,全托付给他,由他自行支用。

子念昔贫, 志意下劣, 今于父所, 大获珍宝,

孩子回想自己昔日贫困时志向卑微,如今在父亲家得到了许多珍宝,

并及舍宅、 一切财物。 甚大欢喜, 得未曾有。

还有房屋和一切财物,欢喜得不得了,从未这样欢喜过。

佛亦如是, 知我乐小, 未曾说言: 『汝等作佛。』

佛的教化也是如此。佛知道我们愿望有限,过去没有告诉我们将来能够成佛。

而说我等, 得诸无漏, 成就小乘, 声闻弟子。

他先说我们断尽了烦恼,成就小乘,成为声闻弟子。

佛敕我等, 说最上道, 修习此者, 当得成佛。

佛嘱咐我们讲说最上的道,依照这法修行的人将能成佛。

我承佛教, 为大菩萨, 以诸因缘、 种种譬喻、

我们奉佛教导,给诸位大菩萨从种种因缘、譬喻入手,

若干言辞, 说无上道。 诸佛子等、 从我闻法,

用各样言辞讲说无上之道。佛弟子们从我们这里闻法,

日夜思惟, 精勤修习。 是时诸佛, 即授其记:

昼夜思惟、勤加修习,诸佛于是为他们授记,

『汝于来世, 当得作佛。』 一切诸佛, 秘藏之法,

说他们未来将能成佛。诸佛深藏的教法,

但为菩萨, 演其实事, 而不为我, 说斯真要。

当时只向菩萨演说其中的实义,没有把最紧要的地方向我们说明。

如彼穷子、 得近其父, 虽知诸物, 心不希取。

就像穷孩子已经接近父亲,了解种种财物,却没有想过自己能拥有。

我等虽说, 佛法宝藏, 自无志愿, 亦复如是。

我们虽向别人讲佛法的宝藏,自己却没有去求,也正像这样。

我等内灭, 自谓为足, 唯了此事, 更无余事。

我们使内心的烦恼止息,就自以为足,只懂得这一件事,对其余的事无意求知。

我等若闻, 净佛国土, 教化众生, 都无欣乐。

听到净化佛国、教化众生,我们也不欢喜向往。

所以者何? 一切诸法, 皆悉空寂, 无生无灭,

为什么呢?我们一味想到一切法都是空寂的,无生无灭,

无大无小, 无漏无为。 如是思惟, 不生喜乐。

没有大小的分别,清净无漏,本然无为。就是这样思惟,也没有生起想行菩萨道的欢喜。

我等长夜, 于佛智慧, 无贪无著, 无复志愿;

我们长久以来对佛的智慧没有贪求和执著,也完全没有进一步求取的志愿。

而自于法, 谓是究竟。 我等长夜, 修习空法,

我们还把自己所得当作究竟。我们长久修习空义,

得脱三界, 苦恼之患, 住最后身、 有余涅槃。

脱离三界的种种生死苦恼,已在最后一生,证得有余涅槃。

佛所教化, 得道不虚, 则为已得, 报佛之恩。

我们自以为,经由佛的教化确实证了道,就算是报答了佛的恩德。

我等虽为, 诸佛子等, 说菩萨法, 以求佛道;

我们虽为佛弟子说如何修菩萨法、求佛道,

而于是法, 永无愿乐。 导师见舍, 观我心故,

自己却始终不曾志愿修行。导师看透我们的心,暂且听任我们照原来的道路走。

初不劝进, 说有实利。 如富长者, 知子志劣,

佛起初没有劝我们更进一步,告诉我们佛道的实益。好比富户知道儿子心志卑微,

以方便力, 柔伏其心, 然后乃付, 一切财物。

用善巧方法使他的心柔和、能够领受,才把所有家财托付给他。

佛亦如是, 现希有事, 知乐小者, 以方便力,

佛也是这样,示现这难遇的教化。他知道有人安于小法,便采用善巧的方法,

调伏其心, 乃教大智。 我等今日, 得未曾有,

使他们的心逐渐调顺,然后教给他们广大的智慧。我们今天得到的,

非先所望, 而今自得, 如彼穷子, 得无量宝。

是从来没有的,也是过去未曾指望的,就像那穷孩子得到了无量珍宝。

世尊我今, 得道得果, 于无漏法, 得清净眼。

世尊,我们如今得道证果,对清净无漏法有了澄明的眼光。

我等长夜, 持佛净戒, 始于今日, 得其果报,

我们长期持守佛的净戒,到今天才真正得到圆满的成果。

法王法中, 久修梵行, 今得无漏, 无上大果。

在法王的教法里长久修清净行,今天得了无上的清净大果。

我等今者, 真是声闻, 以佛道声, 令一切闻。

我们如今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声闻,要用宣说佛道的声音,使一切众生都听到。

我等今者, 真阿罗汉, 于诸世间, 天人魔梵,

我们如今才称得上是真正的阿罗汉,在诸世界的天众、人众、魔众、梵天众中,

普于其中, 应受供养。 世尊大恩, 以希有事,

可以接受供养。世尊以极为难得的作为赐给我们大恩,

怜愍教化, 利益我等, 无量亿劫, 谁能报者。

怜悯、教导我们,让我们受益。就是经过无量亿劫,谁又能报答这样的恩德呢?

手足供给, 头顶礼敬, 一切供养, 皆不能报。

即使用双手双足尽力供侍、低头恭敬礼拜,再作种种供养,也报答不了。

若以顶戴, 两肩荷负, 于恒沙劫, 尽心恭敬;

即使在恒河沙数劫里,用头顶奉戴,用双肩负持,竭尽心力恭敬,

又以美饍、 无量宝衣, 及诸卧具、 种种汤药,

又用佳肴、无量宝衣和卧具、汤药供养,

牛头栴檀, 及诸珍宝, 以起塔庙, 宝衣布地。

用牛头栴檀香木和各种珍宝建起塔庙,以珍贵的衣物铺地。

如斯等事, 以用供养, 于恒沙劫, 亦不能报。

即使恒河沙数劫都如此供养,也报答不尽佛恩。

诸佛希有, 无量无边, 不可思议, 大神通力,

诸佛稀有,功德无量无边,有难以思议的大神通力,

无漏无为, 诸法之王。 能为下劣, 忍于斯事,

是清净无漏、本来无为的诸法之王。为了志向低微的人,也能耐心等候和教导,

取相凡夫, 随宜为说。 诸佛于法, 得最自在,

随着执著表相的凡夫所能领会的程度说法。在运用诸法方面,佛最为自在。

知诸众生, 种种欲乐, 及其志力。 随所堪任,

佛知道众生的各种欲望、喜好和志向、力量,依他们所能承受的程度,

以无量喻, 而为说法。 随诸众生, 宿世善根,

用无数譬喻给他们讲法,也留意他们往昔种下的善根。

又知成熟、 未成熟者, 种种筹量, 分别知已,

佛知道谁的善根已经成熟,谁的还未成熟,仔细照察分辨之后,

于一乘道、 随宜说三。」

就在这一佛乘之道上,因人而异地宣说三乘。

卷二赞与称名

如来喻说,三界为家。火宅门外布三车。

如来设譬喻,说三界像众生所住的家。他在火宅门外许下三种车。

诸子竞纷华,长者欣誇,授记果无差。

孩子争着出门去寻各自喜欢的车,父亲看见他们脱险十分欢喜。佛为弟子授记,所说的果位会在将来成就。

南无法华会上佛菩萨(合掌三称)

礼敬法华会上诸佛菩萨,合掌称诵三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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